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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故意板起脸，目光落在那片几乎要淹没桌面的玫瑰海上。”这花阵仗够大的啊。
我承认你魅力无边，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可现在总归名花有主了吧？是不是该稍微……低调那么一点？至少别让我一进门就撞见。”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转身作势要走，“我刚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奔你这儿，结果倒好，瞧你对着这堆花笑得眼都弯了，我站这儿算什么？行，您继续欣赏，我就不打扰了。”
话虽说得硬气，其实心里虚得很。
若不是他亲手订了这九百九十九朵，这番酸溜溜的台词他是断然不敢在杨蜜面前演的。
无论是醋意还是计较，话说出口都显得自己过分紧张了。
这段关系里，他再用心，又怎知那位杨老板是否当真？沈天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捧出的一颗心，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场廉价的笑话。
他刚迈出半步，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杨蜜拽住他，另一只手点了点花丛，“自己看，连张卡片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手机里半条消息都没收到。
要不……我马上叫人处理掉？”
她说着真要抱起那束花，沈天明却突然回身，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我送的花，你也扔？”
杨蜜怔住了，仰头看他，眼里满是讶异。
她从未想过沈天明会做这样的事——浪漫得不像他，却又真切地让人心跳快了几拍。
“你变了。”
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扬起，“居然学会这套了？今天是花，下次是什么？让我猜猜……限量款手袋？”
果然，女孩子的心思总绕不开这些。
若是杨蜜看中的款式，价位恐怕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天明一时语塞，没敢立刻接话。
见他沉默，杨蜜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怕我狮子大开口？”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放心，只要是你送的，哪怕几十块钱的布包，我也天天背出去。
说不定还能给你带火，变成爆款呢。”
沈天明这才笑了。
杨蜜确有这种本事——她穿戴什么，隔天就能成为风潮。
这资本她当然有：身段玲珑，眉眼精致，更难得的是那种穿什么都自成风景的底气。
人们追着她模仿，仿佛那样就能靠近一分她的光芒。
“好了，不逗你。”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了下来，“就想给你个惊喜。
你高兴吗？只要你高兴，以后我常做。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有些局促，“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谈恋爱，有做得笨、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得教我。
我会慢慢学，学着怎么当一个……让你觉得温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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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温存过后，沈天明牵着杨蜜的手打算带她去用餐。
他选的那家西餐厅隐在城中最繁华的街区背面，门廊低窄，需持特制的黑色卡片才得进入——那卡片是他特意向王聪聪借来的。
沈天明自己向来偏爱夜市摊头烟火气的热闹，但今晚不同；他想给杨蜜一个完整而精致的夜晚，从餐食到鲜花，每一处细节都悄悄布置妥帖。
若说这场约会尚有缺憾，大抵是沈天明没有开车。
他其实从未购置私车，虽有驾照，这些年辗转于各个片场与通告，出入皆有保姆车接送，远行则直接飞往，方向盘于他而言确非必需。
在他的近况规划里，添一辆车也从未列入日程。
“走，去地库吧。
今天我开了车。”
所幸杨蜜早晨是将车驶来公司的。
今夜这位惯常手握方向盘的女子难得卸下职责，安然坐进了副驾。
纵然平日雷厉风行，此刻在昏昧的车厢光线下，她也显出一种柔软的依赖感。
餐厅位于一栋老洋房的二楼，窗外能望见梧桐的枝影。
沈天明选这里并非偶然——数月前某次闲聊，杨蜜曾望着杂志内页感叹过一句“想试试这家，总是没空”
。
他那时未接话，却暗暗记下了。
当车缓缓停靠在镶铜的店门前，杨蜜眼里跃起的光，比街灯还亮。
“真意外，”
她松开安全带，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平时总觉得你散漫，原来我说过的话，你竟都放在心上。”
“别人的话或许随风就散了，”
沈天明侧过脸笑，“但我们杨总的话，我哪儿敢忘？要是左耳进右耳出，怕不是要被你拧下脑袋当球踢。”
杨蜜哧地笑出声，心底却像化开一小块蜜。
她忽然想起近来常听人说起姐弟恋的甜，或许便是这般——被细致地记挂着，被轻盈地哄逗着，像站在春日微风里，不必担心下一阵风的方向。
“沈天明，”
她忽然轻声说，“你有时候真让我恼火，可更多时候……又让我觉得猜不透。
你这人像一本没按章节排页的书——对了，你是天蝎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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