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航道宽度不足二十公里,两岸峭壁耸立,海浪在岩壁间来回折射,发出闷雷般的轰鸣。狭窄的航道是天然的封锁线,果不其然,船队刚驶入航道,电台里就传来了新加坡海事局和东和财团联合巡逻队的警告。
“精卫号,请立刻停机。你方的方舟信托旗是非法旗帜,不享受公海无害通过权。我方检测到贵方船队存在严重的工业电磁泄露,现代表全球海洋环境监测组织,对你方执行物理暂扣。”
大雾中,两艘四千吨级朝雾级海警船和一艘挂着美国海军标志的神盾驱逐舰,已经横在航道最窄的出口处,彻底封死了去路。对方没有开炮 —— 公海交火等同于战争,政治代价太大。他们用了更阴损也更实用的办法:物理拦截。数艘快艇在航道上来回穿梭,将数十根直径一分米的特种钢丝防绞索铺设在水面下两米处,刚好是螺旋桨的深度。只要万吨巨轮的螺旋桨卷进去,钢缆会瞬间缠死轴心,靠轮船自身上万马力的扭矩,生生绞断几十吨重的铜质桨叶。
“不能打,也不能硬冲。” 老张船长指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螺旋桨只要碰到那些钢索,咱们的船就得废在航道里,等着他们来拖走。公海上他们占着环保的理,咱们有理也说不清。”
林远走到船头,扶着栏杆望向大雾笼罩的前方海面。海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他的目光落在底舱的物料清单上,很快有了对策。
“老王,把底舱里那些还没运到大西北的高密度铁磁砂,全部倒进水里。” 林远的声音透过风传过去,异常坚定。
“倒海里?那可是做磁流体发电机的原料,一吨好几万,整整两百吨啊!” 王海冰肉疼地喊出声。
“倒。” 林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倒在空处,把它吸在我们的螺旋桨上。”
方案很快落地。精卫号尾部的排沙斗缓缓开启,成吨黑亮的铁磁砂顺着滑槽掉入船尾的螺旋桨涡流中,黑色砂粒在海水中散开,像泼进了一滩墨汁。与此同时,王海冰按下高压直流放电键,原本用来接收地心共振的超导长索,被强行注入反向超频电磁脉冲。庞大的电流顺着传动轴灌入巨大的铜质螺旋桨,整个船底都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海水中出现了震撼的一幕:黑色的铁磁砂接触到通电的螺旋桨,瞬间被强磁场束缚,没有被水流冲走,也没有吸入发动机。它们在螺旋桨外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高速旋转的电磁护盾。砂粒在磁场中受洛伦兹力作用高速旋转,摩擦出淡蓝色的电弧,远远看去,就像给螺旋桨套上了一层黑色的旋转铠甲。
这不是科幻里的能量护盾,是最基础的电磁物理效应。任何靠近这层护盾的金属物体,都会被感应出反向电流,受到强大的排斥力,瞬间被弹开。
“前进。” 林远沉声下令。
精卫号率先启动,庞大的船体缓缓向前驶去。船尾的黑色电磁护盾在海水中划出深深的水痕,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撞向航道上的防绞索。粗达一分米的钢丝刚靠近护盾范围,就被狂暴的电磁力狠狠甩向两边,有的直接被磁力绞成碎片,散落在海水中。废弃渔网更是不堪一击,刚接触到高速旋转的铁磁砂,就被切割成无数碎片顺着水流漂走。
对面的海警船上,巡逻舰长看着雷达上飞速逼近的目标,满脸难以置信。他明明看着对方撞上了防绞索,可对方不仅没瘫痪,速度反而越来越快。高压水炮、干扰信号全都没用,靠近百米范围,船上的电子设备就开始疯狂报警,雷达一片雪花,通讯彻底中断。那艘美军神盾舰也不敢轻举妄动,宙斯盾系统受电磁干扰根本无法锁定目标,贸然开火等同于开战,谁也担不起责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远的船队,大摇大摆地冲过了封锁线。
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开阔海域后,深海光缆的铺设工作立刻启动。全球的重型敷缆船都被西方以安全审查为名扣在港口,林远索性不用专业设备,直接用江钢为天穹重炮减震生产的多余度液压阻尼器,改装成了物理限速系统。
十六个重型液压阻尼器呈环形卡在电缆轴的转动主轴上,内部灌满高粘度非牛顿流体。不用电脑控制,不用传感器校准,全靠流体的剪切增稠特性提供恒定阻力 —— 拉力越大,流体粘度越高,阻力就越大,始终把缆绳的释放速度稳定在每秒两米。不管海浪怎么晃,船速怎么变,张力始终保持在安全区间,完全不受电磁干扰,比电子控制系统可靠十倍。
“潜龙号水下机器人拖拽铺缆犁下潜,深度三百五十米,触底确认。” 王海冰盯着监控屏幕,双手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水下开沟,启动。”
一百二十吨重的海狼合金铺缆犁落在海床上,前端的十二个超高压水力喷嘴同时启动。海水被压缩到六百个大气压,从喷嘴暴射而出,形成超临界水刀,坚硬的海底泥沙和沉积岩瞬间被冲蚀液化,开出一条深达两米的笔直沟壑。铺缆犁紧随其后,将粗壮的 ZBLAN 光缆稳稳放入沟底,后方的回填板利用水流冲刷,将周围的泥沙重新覆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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