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自己占便宜，杜河总感觉别扭。
堂堂东国公，也要出卖色相啊。
杜河轻声出门，空气带着潮湿，玲珑是勤快人，一早就准备吃食。他随口吃几口，嘱咐她喊醒环儿。
“知道啦，少爷贪吃。”
杜河伸手威胁，她笑嘻嘻离开了。
他带着部曲出门，前往扬子津船厂。
商会的工匠和材料，都转移到这里。船厂内的工匠，近一千四百人。门口卖胡饼的，摆摊的很热闹。
厂内更是人声鼎沸，西蒙特人和唐人混杂。
杜河在公署找到李籍，他和李战二人，管理着整个船厂，吃住都在厂内。小家伙精神满满，正在规划场地。
“大哥。”
“把技术好的工匠叫来集合。”
“要干活了？”
“嗯。”
他走进议事堂，里面十分宽敞，最中间堆着黄土，放着一艘楼船小样。从甲板到船底，按比例复刻。
他没看多久，进来几十个人。
李籍清着嗓子，替他做介绍。
“在座三十人，都是造船大匠。前几年的楼船，就是他们督造。这是西蒙特船匠，也很有本事。”
“见过东国公。”
“诸位免礼。”
杜河双手虚按，堂中很快安静。他甚至看到韦德修士，其他人对上帝没兴趣，他逮着李籍形影不离。
杜河坐在空地上，向众人招招手。
“过来。”
工匠们面面相觑，这国公爷怎么往地上坐。李籍笑着催促，众人没有办法，盘膝围着他坐。
“各位，这次讨论造船，没有身份贵贱，你们有什么说什么。”
眼见他们还忐忑，杜河摆手道：“咱们交流技术，你们就当我是学徒，但不许骂人啊，骂人会挨揍。”
他说得有趣，工匠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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