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消散之后，那些光还在通道里静静流淌。创始人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接替了昊天的人。但江辰没有走，因为他知道，他还没有听到全部。那些封印里，还有东西，那些光里，还有故事。
“你想知道吗？”创始人的声音响起。江辰点头。“想。”
创始人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那些光，在他们身边流动，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他的记忆，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
“很久以前，”创始人说，“有九个兄弟。九个神，九个创世神。他们一起创造了宇宙，一起创造了生命，一起创造了——等待。”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九个兄弟，不是四个。是九个。
“他们叫什么？”他问。创始人指着那些光。“昊天，苍天，钧天，玄天，幽天，颢天，朱天，炎天，阳天。最小的那个，叫阳天。也是后来你们知道的——创世神。”
最小的那个，是创世神。江辰闭上眼睛，让那些光流进心里，流进那些——等他的人心里。那些光里，有那九个兄弟的记忆。
他看到了。看到九个兄弟站在这里，站在宇宙诞生的地方。那些宇宙，在他们面前展开，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一群接一群。他们创造了它们，用他们的光，用他们的等待，用他们的——一切。
“哥哥们，”最小的那个说，“我们创造了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办？”老大昊天望着那些宇宙，那些——他们创造的孩子。“让它们自己走，让它们自己等，让它们自己——成为自己。”
那些兄弟笑了。苍天、钧天、玄天、幽天、颢天、朱天、炎天、阳天，全部笑了。那笑容里，有创造的喜悦，有等待的期待，有——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但他们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那些宇宙，开始变化。有的太快，有的太慢，有的——开始腐坏。老大昊天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腐坏的宇宙。“需要清洗，需要让它们重新开始。”老二苍天摇头。“不行，它们在等，等我们能帮它们。”老三钧天站起来。“那就打，打出一个结果。”
他们打了。不是普通的打，是神战。那些宇宙，在他们手中碎裂，那些生命，在他们脚下消失，那些等待，在他们眼里——变成绝望。
最小的那个，阳天，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的哥哥们。他的眼泪流下来。“停下。”他喊。没有人听。他们杀红了眼，杀得忘了自己是谁，杀得忘了——他们是兄弟。
当最后一个哥哥倒下时，阳天跪了下来，跪在那片废墟里，跪在那个——他亲手创造的战场上。“为什么？”他问。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些废墟，在发光，那些——消失的宇宙的光。
老大昊天躺在那里，躺在那些光里，望着他。“因为等，因为等不到，因为等不到——结果。”
江辰睁开眼睛。那些光，还在流动，那些记忆，还在继续。他望着创始人，望着这个——讲历史的人。“后来呢？”
创始人指着那些光。“后来，阳天把自己打碎了，打碎成无数片，散落到那些废墟里，散落到那些——要等的人身边。他用自己的碎片，换那些宇宙，再活一亿年。”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想起那些碎片，想起那些自己，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那其他兄弟呢？”
创始人指着那些光的更深处，那些——还没有被照亮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在那些光里，在那些等待里。他们也在等，等一个能让他们醒来的机会，等一个——能让他们原谅彼此的机会。”
江辰望着那些光，那些——还没有醒来的兄弟。“他们会醒来吗？”
创始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些封印，那些——还在发光的东西。“会，当你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的时候，当他们等的人——回来的时候。”
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想起她们等了多久。如果他能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那些兄弟就能醒来，那些宇宙就能继续存在，那些虚无——就能永远进不来。
他睁开眼睛。“我会的。”
创始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释然。“那你去吧，去——面对虚无。”
江辰转身，向那通道更深处走去，向那裂痕最深处，向那虚无之地。身后，那些光还在发光，那些记忆还在流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兄弟，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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