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在江辰心里完整之后，虚无里的光终于稳定了。五块碎片认他为主，那些记忆、那些等待、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全部在他心里。他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恶念消散了，暗影议会退去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了。但他错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从那些光的最深处，从那些虚无的边缘，从那些——他以为已经空了的地方，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不是善意的目光，是恨。
江辰转身。那些黑暗在他面前凝聚，不是慢慢凝，是“骤凝”。那些黑暗里，有一个人，一个和黑袍人一模一样的人，但不是他，是另一个——更老，更沉，更恨。他的眼睛是空的，那些黑暗在他眼眶里旋转，那些冷在他瞳孔里凝结，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目光里燃烧。他的手里，有一个人——林薇。
“不！”江辰冲上去。那些黑暗从恶念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挡在他面前。那些黑暗像一堵墙，一堵他撞不破的墙。
恶念笑了。那笑容里，有亿年的恨，有亿年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兴奋。“你终于来了。”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林薇。她的眼睛闭着，那些光在她身上暗了，那些记忆在她心里淡了，那些——她等了八千年的东西，在她灵魂里沉睡了。但她还活着，那些光还在她心口跳动，很弱，但它们在跳。
“你要什么？”江辰问。恶念指着他的心口。“要那些碎片，那些记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把它们给我，她活。”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那些碎片，那些记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是他用命换来的，是小念用命集齐的，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用命等到的。如果给了，他们就白等了，那些记忆就白集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就永远等不到了。
“不给。”恶念的眼睛亮了。“那就她死。”
那些黑暗从它身上涌出来，涌向林薇，涌向她的心口，涌向那些——她等了一八千年的光。那些光在颤抖，那些记忆在挣扎，那些——她等了八千年的东西，在那些黑暗里尖叫。江辰跪了下来。“我给。”
恶念停了。那些黑暗在林薇面前停下，停在那里，在等。
江辰把手按在心口，把那些光从心里取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些兄弟的记忆，有那些守护者的记忆，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那些光在他掌心跳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挣扎，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哭泣。
小念冲上来。“不行！”
江辰望着她。“她是你母亲。”
小念的眼泪流下来。“那些碎片是你等了一亿年才集齐的，那些记忆是你拼了命才记住的。如果你给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就白等了。”
江辰望着那些光，那些——在他掌心跳动的光。那些光里，有那些兄弟的脸，有那些守护者的脸，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脸。他们在望着他，在等，等他选。
恶念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一亿年，看着你等，看着你守，看着你——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集齐。我在等，等这一刻，等你能选。”
江辰抬起头，望着它。“你等到了。”
恶念笑了。“那给我。”
江辰把那些光递出去。那些光在他掌心颤抖，那些记忆在他心里尖叫，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在他灵魂里哭泣。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缩回去。
就在那些光即将触到恶念的那一刻，一道光从那些光里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一个人——昊天。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恶念。“你不该这样做。”
恶念望着他。“你是我的恶念，你走了，但我还在。我等了亿年，等的是这一刻。你拦不住我。”
昊天走到那些光面前，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那些光里，有那些兄弟的记忆，有那些守护者的记忆，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他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们上面。“他们等了一亿年，等的是被记住，不是被夺走。你夺走它们，他们就白等了。”
恶念沉默了。那些黑暗在它身上停了，那些冷在它心里凝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目光里静了。“那我的等待呢？我等了一亿年，等的是什么？”
昊天望着它。“等的是有人告诉你，可以停了。”
恶念的眼泪流下来。那些黑暗在它身上暗了，那些冷在它心里化了，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眼睛里灭了。“可以停了吗？”
昊天点头。“可以了。”
恶念松开手。那些黑暗从林薇身上退去，那些光重新亮了，那些记忆重新活了，那些——她等了八千年的东西，在她灵魂里苏醒了。她睁开眼睛，望着江辰，望着那些光，望着那些——他差点交出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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