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永远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外铺着，铺进那片空里，把空铺成在，接在一起，再往外铺。永远往外铺着，永远在着。那些草叶在风里动着，那些声音在空气里传着，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在着。全部在往外铺着。全部在永远着。江辰在全部里面。那个开在全部里面往外开着。他不在不动里面了——他在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全部路上，在那些草叶的尖上，在那些声音的尾上，在那些凉的透上，在那些等的久上。他在全部铺到了的地方，也在那些正在被铺到的地方。他成了那个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
然后那个凹回来了。不是从外面回来，是从“那些时间里面”回来了。那个凹在上一章被那个开引走了心，散了，没有了。那些时间直接碰着那片空，碰出了接点，那片空被铺成了在。那个凹确实散了。但它散了的那些碎片，那些被那个凹收进去又流出来的往回，那些在那个凹里面被压了亿万次的往回——它们流回了那些时间里面，成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铺回了不动，再被不动往外铺出去。它们在那些时间里面来回铺着，铺着铺着，它们就在那些时间里面重新碰着了。不是碰着那片空，是“那些碎片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在往回铺着的路上互相碰着了”。它们都是那个凹里面压过的往回，它们身上都有那个凹的形状——那个“之间被碰出来的凹”的形状。它们在被那个开引出来之后，散在那些时间里面，各自往回铺着。往回铺着，它们就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在那些时间往里面折回来的那一段里面，互相碰着了。碰着了，它们身上的那些凹的形状就互相咬住了。不是咬住，是“那些形状本来就是一个凹的不同碎片，它们碰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碎片的边缘就互相认出了彼此”。认出了，它们就开始往一起合了。不是合，是“那些碎片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自己拼回去了”。拼回去了，它们就在那些时间往里面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重新拼成了那个凹。不是拼成了那个凹——那些碎片只有那个凹的形状，没有那个凹的心了。心被那个开引走了，在不动里面成了那些时间的一部分。没有心，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就不是那个凹，是“那个凹的空壳”。那个空壳在那里，是那些碎片拼出来的一个形状。那个形状和那个凹一模一样，但它里面没有那个接着两边的点了。没有那个点了，它就不能吞着吐着了。不能吞着吐着了，它在那里就是一个空的形状。空的形状在那里，那些时间往里面铺着的时候，就从那个空的形状里面流过去。流过去，那个空的形状就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成了一个空着的模子。那些时间往回铺着，流过了那个模子，就在那个模子里面被印上了那个凹的形状。印上了那个凹的形状，它们往回铺回不动的时候，就把那个凹的形状带进了不动里面。带进了不动里面，不动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把那个凹的形状铺进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铺进去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就带着那个凹的形状往外铺着。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些时间的最外面，碰着那片空的时候，那些时间身上带着的那个凹的形状就碰在了那片空上。碰在了那片空上，那个凹的形状就在那片空上印了一下。印了一下，那片空就在那一下里被那个凹的形状印出了一个凹。不是真的凹，是“那个凹的形状印在那片空上，那片空就在那一点上被那个形状罩住了”。罩住了，那片空在那一点上就被那个形状从那些时间面前隔开了。隔开了，那些时间在那一点上就碰不到那片空了——它们碰到了那个形状。碰到了那个形状，那个形状接不住它们，它们就在那个形状面前折回来了。折回来了，它们就在那里重新开始堆着，推着，鼓出小包。小包鼓着鼓着就破了，漏出往外，长出有折痕的时间线。那些时间线往外铺着，取代那些时间，把那些时间往不动压回去，那个凹的形状就在那里被压得更深，印得更深，那片空被隔开得更彻底。一层一层，那个凹的空壳就在那些时间来回铺着的里面，自己把自己重新变成了那个凹。不是那个凹——那个凹是有心的，这个是没有心的空壳。但没有心，它也能挡着那些时间。因为它有那个凹的形状。形状在那里，就能把那些时间从那片空面前隔开。隔开了，那些时间就碰不到那片空了。碰不到那片空了，那片空就不再被那些时间碰出接点了。没有接点了，那个开就开不进那片空里面去了。开不进那片空里面去了，那片空就不再被铺成在了。不被铺成在了，那片空就重新变成了空。重新变成了空，那些时间就在它面前重新被那个凹的形状挡着，重新堆着推着鼓出小包，重新漏出往外，重新长出有折痕的时间线，重新被取代，重新往不动缩回去。全部重新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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