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垂下微烫的脸，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捏住了他衬衫的袖口。
餐厅里烛影轻摇，程阳切牛排的动作细致而从容，又为她斟上半杯红酒。
目光相触时，他眼里有温软的光。
秦兰忽然觉得，即便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能这样并肩坐着，已像一份悄然降临的礼物。
走出餐厅，两人戴着口罩沿长街慢慢散步。
前方广场飘来一段熟悉的旋律——正是程阳那首《青花瓷》。
“去听听吧。”
秦兰眼睛亮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走进人群 ** 。
抱着吉他的歌手正沉浸地唱着，周围聚拢的听众跟着轻轻哼唱。
秦兰和程阳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她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笑：“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
无论是转音的处理，还是嗓音里那份独特的质地，确实都不及他。
“真想再听你唱一次。”
秦兰抬头看向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听他唱歌了。
程阳原本没有这个打算，但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又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便改了主意——就当是送给她的礼物吧。
人群里，有一双眼睛早已锁定了他们。
那是圈内有名的追踪者卓威。
他拍过太多明星，眼前这两人虽然遮着脸，但身形出众，举止间有种藏不住的光彩，很可能是同行。
看着他们亲密的姿态，卓威心中一动，悄悄将相机举了起来。
这时，程阳等台上的歌手唱完，走过去和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
秦兰站在台下，脸上微微发热。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程阳竟真的准备上台。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心里有着特别的位置？
一丝甜意悄悄漫上心头。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身影，等待歌声响起。
他会选哪一首呢？《青花瓷》吗？可一唱肯定会被认出来吧。
哪怕是《如愿》，他那副嗓子也太好辨认，视频只要流出去，身份就瞒不住了。
正想着，程阳已经借来一把吉他，抱着它坐在高脚凳上。
他面向人群，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位很好的姑娘。
《有何不可》，送给你——”
四周顿时响起口哨与欢呼。
尽管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挺拔的肩背和从容的姿态，已经引得不少目光驻足。
“气质真好，感觉是个帅哥！”
“捂这么严实，但身形就很有故事感啊。”
“绝对不普通！这身高和轮廓，放在人群里太显眼了。”
“啊啊啊，是哪位幸运的姑娘呀？”
周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有何不可》？没听说过这首啊。”
“是新出的歌吗？”
“这人唱得真不错，会不会是专业出身？”
“裹得这么严实，说不定真是个明星呢，怕被人认出来。”
“还真像那么回事！”
秦兰听着这些零碎的议论，心里微微揪紧——可别真让人认出他来才好。
台上，程阳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试了几个音，随后向旁边的伴奏老师点了点头。
前奏像溪水般流淌开来，许多人眼睛悄然亮了起来。
“天空仿佛要下雨了
我多希望就住在你隔壁
呆呆站在你家楼下
仰头数着天上的云
如果这时出现一架钢琴
我会为你唱一首歌
哪怕忽然落下倾盆大雨
夏天快要过去了
你要少吃些冰淇淋
天凉了就别再穿短裙
不要总是那么调皮
如果你偶尔感到低落
我愿意把格洛米借给你
其实你明白我的心意”
程阳的歌声伴着轻快的吉他声，缓缓漫入空气里。
“为你唱这支歌
谈不上什么风格
它只是想说
我想让你快乐
为你融化冰河……”
为你做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值得的”
他的声音有种特别的质地，像柔软的绸缎，把歌里的甜与暖一丝丝铺到每个人耳边。
“为你唱这支歌
它只是代表我希望你快乐
为你夜不能寐
为你放下一切又有何不可
夏末秋初的凉里存着一点温热
正是季节变换的颜色”
整首歌仿佛浸在蜜糖里，唱到后半段，台下许多人已经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手臂。
人越聚越多，不少手机举了起来，记录着这个寻常却又动人的傍晚。
程阳悄悄调整了发声的方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他不想被人认出来。
“哇啊——！”
曲终时，欢呼声一下子炸开，每个人脸上都映着明亮的笑意。
情侣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好像这首歌里藏的甜，也流进了他们的掌心。
秦兰站在人群里，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来没听过这首歌。
这会是程阳新写的吗？这个念头悄悄冒出来，让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尤其是那些歌词，一句一句，都像贴着她的心事写的。
越想，秦兰越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今天真是个美好的日子。
轻快的节奏配上满是甜意的词，像风一样染透了现场的空气。
即便程阳已经放下吉他，掌声和欢呼却迟迟没有停下。
他唱歌的时候，四周早已被人群围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原本在直播的网红看着这么多观众，兴奋得眼睛发亮，一心想抓住这波热度，还盘算着再和台下互动一会儿。
男人从人群中走来时，帽檐压得很低，口罩将面容遮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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