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昆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岳父打了过去,电话挂通后,他先告诉岳父:“爸,这里情况不好,大豆每天都在降价。幸亏前两天卖了70吨,今天根本就卖不动。码头上到处都堆着大豆,我们研究一下午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向你请教。”岳父听后回答:“这属正常,不要慌,买涨不买落吗,你们现在马上找个气调仓库先把码头的大豆转运100吨存进去,现在气温低,至少还能坚持三个月,不出两个月,大豆的价格就涨上来了。5天以后,可能连气调库都租不到,只能放到仓库发霉了,那时一分也不值,剩30吨,你们慢慢卖,卖不完损失也不大。”仲昆放下电话,把岳父的主意告诉了陈经理,他拍了一下桌子说:“好主意,姜还是老的辣,我们明天就办。”
第二天一早,海口的晨雾还没散,陈经理的小车就碾着湿漉漉的柏油路往码头赶。仲昆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岳父托人联系的气调仓库地址。后备箱里放着一摞厚帆布,是怕转运时大豆受潮准备的。
码头的景象比昨天更让人揪心。各个贸易公司的大豆包堆得像小山,各色的编织袋在雾中连成一片,叉车穿梭其间,却鲜少有人来提货。那家东北公司的300吨大豆还堆在货位旁,几个工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麻袋上抽烟,看见陈经理他们,只是抬了抬眼皮。
“动作快,争取中午前把100吨都运走。”陈经理跳下车,给码头搬运队的负责人递了根烟。对方嘬了一口,皱着眉说:“今天租气调库的人不少,你们算赶得巧,再晚半天,确实没位置了。”这话让仲昆心里一紧,越发觉得岳父的主意来得及时。
装货、过磅、转运,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当最后一车大豆送进气调仓库,陈经理和仲昆才松了口气,靠在仓库的铁门上擦汗。仓库里恒温恒湿,大豆包码得整整齐齐,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价格风暴。
另一边,小莫开着送货车去了文昌。按照陈经理的吩咐,他送完货后没回海口,而是揣着样品往乡下跑。文昌的乡镇集市上,豆腐坊、腐竹厂星罗棋布,小莫挨家挨户地问,起初大多被拒之门外,直到他说“价格好商量,多少都卖”,才有几家小作坊愿意凑过来看看样品。
下午,陈经理和仲昆处理完仓库的事,开始卖剩下的30吨大豆。他们没再守在办公室等电话,而是开着车,又钻进了海口的大街小巷。这次他们没去之前走访过的大客户,而是专找那些夫妻店式的小豆腐坊、豆浆铺。听说价格比市场价还低两成,不少老板动了心,你两百斤、我三百斤地凑单,到傍晚时,居然卖出去了5吨。
晚上回到办公室,气氛明显和昨天不同。吴会计不再愁眉苦脸,她翻着账本说:“今天有五家客户主动打电话来问价,虽然没签单,但至少有希望了。”小莫也从文昌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兴奋:“陈经理,我在文昌乡下谈成了三家,一共要8吨,虽然量不大,但至少打开了销路。”
陈经理听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转头对仲昆说:“你岳父说的没错,现在就等时间给我们答案了。”仲昆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看着窗外海口的夜景,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仿佛照进了这几天的阴霾里。
接下来的几天,海口的大豆价格还在缓慢下跌,从980元一吨跌到了950元。市场上的大豆越积越多,不少贸易商开始慌了神,有的低价抛售,有的则像陈经理他们一样,四处寻找气调仓库,却被告知早已满仓。那些没来得及租到仓库的,只能看着大豆在常温下慢慢受潮,心急如焚。
陈经理他们则按部就班地卖着剩下的25吨大豆。他们不再纠结价格,只要有人要,就按当天的市场价成交。小莫在文昌待了两天,又谈成了几家,把乡下的销路慢慢打开了。仲昆每天都会去气调仓库看看,确认大豆的储存情况,仓库管理员每次都告诉他:“放心,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好,大豆跟刚运进来时一样。”
五天后,当最后一点尾货卖完时,陈经理和仲昆算了算,虽然这30吨没赚多少钱,但至少没亏。而此时,市场上的气氛开始悄然变化。一些小作坊发现,低价抛售的大豆越来越少,而自己的库存已经见底。原来,不少贸易商的大豆因为储存不当开始发霉,只能销毁,市场上的流通量一下子减少了。
又过了一个月,海口的大豆价格开始回升。从950元一吨,慢慢涨到1000元,再到1100元。那些之前囤货的贸易商们,有的因为大豆发霉损失惨重,有的则因为早早抛售后悔不已。而陈经理他们存放在气调仓库里的100吨大豆,此时成了香饽饽。
两个月后,当陈经理接到第一个主动打电话来,愿意以1200元一吨收购大豆的客户时,他笑着对仲昆说:“你岳父的话,果然应验了。”仲昆也笑了,他拿起电话,给岳父打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感激:“爸,价格涨上来了,我们的100吨大豆,马上就能出手了。” 最后这批大豆以1250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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