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消失了。院里只剩下风吹石榴树叶的声,像有人在低低地笑。
阿凯拽着我冲进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他从书包里掏出桃木棍,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你看见了?我瘫坐在椅子上,腿软得像面条。
阿凯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涣散:不确定......太快了,就看见道红影子,闪进那间空屋了。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白天是不是真指了那些人偶?
我心里一沉,点了点头:就指了一下......
完了。阿凯的脸白得像纸,他们说,指了,就会被当成,跟着回来......
那一夜,我和阿凯挤在一张床上。他的桃木棍放在枕头边,我们开着台灯,谁也不敢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树影,像有人在外面徘徊。
快凌晨时,我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刚要睡着,就听见的一声。
高跟鞋声。
我猛地睁开眼,台灯的光惨白地照在墙上,阿凯睡得很沉,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哒......哒......
声音从走廊传来,慢悠悠的,越来越近,停在了我们的门口。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忘了。耳朵贴着枕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和门外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
门锁突然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外面拧。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冷汗浸湿了后背。阿凯还在睡,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的一声,脚步声又响了,从门口移到了床尾。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空气里飘来一股脂粉味,很浓,带着点腥气,像劣质香水混着血。
我缩在被窝里,把头埋得更深,被子蒙住了鼻子,闷得快要窒息。可我不敢掀开,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床尾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看见被子上投下一道影子。
一道长长的影子,穿着裙子,裙摆拖在地上,在灯光下像条红蛇。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影子动了动,像是在弯腰,凑近看我们。
阿凯......我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阿凯没醒。
影子又动了动,这次更清楚了——是个女人的轮廓,长发垂到腰际,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像条红绸带。
我闭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别过来,别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像有人对着我的脚吹了口气。
我猛地睁开眼,顺着被子往下看——
床尾站着个女人。
穿着红裙子,裙摆拖在地上,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像泥巴。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脖子,上面戴着条红项链,红得像血。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个红通通的影子。
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阿凯猛地惊醒,抄起枕头边的桃木棍就往床尾挥去。的一声,木棍好像打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闷闷的响。
红裙女人突然不见了,像从未出现过。
台灯闪了两下,灭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在床尾,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怎么了?阿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发出的响。
红裙......有个穿红裙的女人......我指着床尾,话都说不囫囵,站在那......
阿凯摸索着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在屋里晃来晃去,床尾空空的,地上只有他掉的桃木棍,棍头上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像泥巴,又像干涸的血。
天亮时,我们才敢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楼梯口的阳光金灿灿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可我总觉得那阳光里藏着阴影,红通通的。
阿凯把桃木棍捡起来,盯着棍头上的黑东西看了半天,突然脸色大变:这是......上的稻草灰!
我凑过去看,那黑东西确实像烧过的稻草,捏一把就碎了。
那些稻草人偶,昨晚被烧了。阿凯的声音发颤,我刚才去胡同口看了,只剩下堆灰,红布烧得只剩个角。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烧了?那昨晚的红裙女人......
她不是,阿凯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全是恐惧,她是被引过来的东西......你指了,她把你当成要找的人了......
我们去找房东,想退租。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头,听我们说完,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那间空屋......以前死过个穿红裙的女人。
他说,三年前,有个外地来的女人租了那间屋,也是准备考试,结果中元节那天晚上,穿着红裙从二楼跳下去了,头磕在楼梯角上,血流了一地。她家里人来收拾东西,说她那天晚上跟人吵了架,男方说要分手,她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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