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推开门进去。
诊室挺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一排铁皮柜,窗户朝南,光线够用,帘子后面放着一张诊床,桌上摆着一副崭新的听诊器,旁边立着台血压计。
她走过去拿起血压计看了看,水银柱,老式的,袖带边缘已经起毛了。
“这血压计多久了?”
管建设探头,“呃……应该是六几年配的。”
沈空青把血压计放回去,从挎包里掏出笔和纸,靠在桌边开始写。
“血压监测仪,一台。便携式心电图机,一台。显微镜,双目的,至少四百倍。离心机,一台。冷藏柜,能控温的那种。”
管建设在旁边探着脑袋看,越看脸越长。
“空青,这些东西……”
“哪些有?”
管建设掰手指头,“心电图机总院有两台,能借,显微镜病理科有多的,离心机和冷藏柜得打报告申请,无创血压监测仪——”
他卡住了。
沈空青抬头看他。
管建设干笑,“这玩意儿全国也没几台。”
“那就从制药厂的利润里拨款,走进口渠道。”沈空青把清单撕下来递给他,“一周之内,能到的先到,到不了的给我时间表。”
管建设接过纸条,叹了口气,“你这哪是开诊室,你这是建科室。”
“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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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门八点整开,门外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管建设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个病历夹,跟旁边的护士嘀咕:“第一天就这阵仗,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沈空青坐在桌后面,把听诊器挂好,冲门口喊了一声。
“第一个。”
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件藏蓝色棉袄,身边搀着个四十来岁的军官。
军官先开口,语速极快:“沈院长,这是我母亲,周淑芬,七十二岁,反复头晕半年,先后做了六次CT,四次专家会诊,诊断脑供血不足,吃了半年药,一点效果没有。”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片子和病历,摞在桌上,足有三指厚。
沈空青没翻那些片子,伸手把老太太的手腕接过来。
【周淑芬的大脑血管:“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毛病!血流量正常!供血正常!别老往我头上扣帽子!你们倒是去问问楼下那几节骨头怎么回事啊!”】
沈空青精神力往下探。
【周淑芬的颈椎,第三、四节之间:“救命——!椎间盘被挤出来了!每次主人一扭头,我就顶到旁边那根大血管上,血管被我一压就瘪了,脑子就晕了!这事跟大脑有什么关系!你们冤枉好人啊!”】
【椎动脉:“对!就是它!它一鼓包我就被掐住脖子,血过不去,上头的兄弟们能不晕吗!”】
沈空青松开手腕,抬头看老太太。
“阿姨,您头晕的时候,是不是扭头或者低头的时候特别明显?”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头:“对,我每次往右边一转就晕得厉害,平躺着倒还好。”
“您把头慢慢往右转,转到晕的时候停住。”
老太太照做,头转到大概四十五度的位置,脸色变了,伸手扶住桌沿。
“晕了。”
【椎动脉在意识海里发出一声尖叫:“掐住了掐住了掐住了!快松开!”】
“回来吧,别动了。”沈空青站起来,绕到老太太身后,手指按上颈椎第三四节的位置,指腹感受到一个向外膨出的弧度。
“找到了。”
她回到桌前,拿起笔写诊断。
军官凑过来,“沈院长,您的意思是——”
“您母亲不是脑供血不足,是颈椎的问题。”沈空青边写边说,“第三四节椎间盘突出,压迫椎动脉,头一转到特定角度,血管受压,脑子才会晕。”
军官张了张嘴,“可是之前四次会诊——”
“他们查的方向错了,CT照的全是脑子。”
沈空青把处方撕下来递过去,“颈椎牵引两周,隔天一次,配合针灸疏通经络,不再吃那些扩血管的药了,对症都不对,吃了也白吃。”
老太太接过方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突然眼圈红了。
“沈大夫,我这半年跑了五家医院,吃了三大袋子药,头还是晕,我都以为自己要不行了。”
“没那么严重,颈椎的事好治,配合牵引和针灸,一个月就能见效。”
军官站起来,腰杆绷直,冲沈空青敬了个礼。
“谢谢沈院长。”
两人出去之后,管建设从门边探进半个脑袋。
“空青,六次CT、四次会诊都没查出来的东西,你搭个脉就……”
“管院长,多摸摸脖子就知道了。”
管建设嘴角抽了一下,缩回脑袋。
跑跑在意识海里翘着尾巴:“宿主,你这轻描淡写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
沈空青没理它,喊了下一个。
第二个病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空青先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酒气。
来人五十出头,穿着灰色中山装,脸面收拾得干净,就是眼底下两团青灰色,气色差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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