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老大娘说每隔几年就有一批人进山,这说明这个秘境,或者不管它是什么,已经存在很久了。可从来没有人出来过。这不正常。要么是山里真有秘境,那些人从别的路出去了,没回苏家屯;要么是……
我没有说下去。
云渺师傅替我说了。要么是,山里没有秘境,只有陷阱。那些人,都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人接话。阳光照着,风吹着,树上的叶子沙沙响。一切都那么平常。可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凶险得多。
云渺师傅翻身上马。走吧。进山。
清风牵着缰绳,走在最前面。丹辰子上了枣红马,跟在他后面。玉衡道长和开阳道长也上了路。紫霞师叔和净尘师太一左一右,步行。我走在最后面,把包裹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苏家屯。
那个老大娘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我们。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路中间。她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然后,她转身,进了院子。门关上了。
我转回头,跟着队伍,往北走去。灌木丛在脚下沙沙响,前面的山林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那些树像一堵墙,把阳光挡在外面。我们走进树荫的那一刻,温度忽然降了下来。不是一点一点降的,是忽然。像跨过了一道看不见的门,门这边是秋天,门那边是深秋。
林子里的路很窄,勉强能走马。落叶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漏下斑斑点点的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味,混着松脂的苦香。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踩在落叶上的闷响,和偶尔一两声鸟叫。
我走在最后面,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老大娘的那些话。
每隔几年,就有像你们这样的一行人。
进了山,就没见有人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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