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没睡好?”
沈灵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睡得还好,倒是你,看起来像是通宵了。”
“差不多。”傅亦辰揉了揉眼睛,“我发现刘建豪有个有趣的弱点,他害怕他的妻子。”
沈灵熙挑眉:“这算什么弱点?很多人都怕老婆。”
“不一样。”傅亦辰终于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王雅雯是圣豪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女,公司实际的控制人,刘建豪不过是娶对了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而且我查到,王雅雯最近在资助一个女性权益保护组织,非常高调,上周还在一个论坛上公开批评职场潜规则。”
沈灵熙明白了:“你想利用这一点?”
“不是利用,是提醒。”
傅亦辰纠正道,“提醒刘总注意自己的行为,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让王雅雯知道,她丈夫一边支持女性权益,一边骚扰合作方的女员工……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沈灵熙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傅亦辰,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依然是那个能在商界掀起风浪的傅亦辰。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亦辰皱眉:“没必要。”
“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我有责任确保你的身体状况不会在谈判中出问题。”
沈灵熙紧紧盯着他,“而且,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刘建豪那种人,在你面前或许会收敛,但背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我可以帮你盯着。”
“好吧。”傅亦辰最终让步了,但补充道,“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单独和刘建豪相处,那人是个老狐狸,手段脏得很。”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沈灵熙难得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举动让傅亦辰忍不住笑了。
“不像。”他说,“但聪明人有时候更容易低估对手。”
沈灵熙没接话,只是把药递给他:“把药喝了,然后休息十五分钟,然后我们出发。”
上午九点,傅亦辰的车停在傅氏集团楼下。
张副总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沈灵熙也一起出来,他有些惊讶。
“傅总。”张副总迎上来,看着沈灵熙,“这位是……”
“沈灵熙,我的私人医生。”傅亦辰简单介绍,“我最近身体不太稳定,需要有人随时照看。”
张副总点点头。
沈灵熙能理解,带私人医生去商业谈判,这确实不合常理。
但傅亦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个不合常理的举动,往往能打乱对手的节奏。
上车后,张副总开始汇报情况:“刘总那边已经确认了会议时间,十点半,不过他秘书暗示,希望能在签约后安排一个小型聚会,说是加深了解。”
傅亦辰冷笑一声:“他是想加深对什么的了解?”
张副总尴尬地咳嗽一声:“我也觉得不妥,但刘总坚持……”
“告诉他,聚会就免了。”
傅亦辰打断他,“我晚上有康复治疗。如果他想加深了解,可以约下次——在我能站起来之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邀请,又没把话说死。
沈灵熙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傅亦辰或许身体不如从前,但脑子依然锋利得像把刀。
车向圣豪集团大厦驶去。
“紧张了?”傅亦辰突然问。
他没看她,眼睛盯着前面。
“有点。”沈灵熙老实承认,“毕竟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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