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他娘的疼。
如果说之前的杀毒软件攻击像是有人拿着鞭子在抽你的灵魂，那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你扔进了绞肉机里，而且还是那种刀片生锈、转速极慢的手摇绞肉机。
“啊啊啊——！胖爷我不玩了！这哪里是充电，这是电刑啊！我感觉我的源代码都要被烤成七分熟了！”
胖子的惨叫声在蓝色的BIOS空间里回荡，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公猫。他的身体在绿色的电流洪流中疯狂闪烁，原本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五官再次扭曲，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虚拟脂肪像是被点燃的蜡油，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数据碎片。
“闭嘴！别断开连接！”韩磊咬着牙吼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
他此刻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那颗巨大的CR2032纽扣电池，就像是一颗愤怒的绿色恒星，毫无保留地将它剩余的5%电量，顺着安宁构建的“人体电路”，疯狂地灌入韩磊的体内。
电流流经林妍，林妍的身体变得透明，甚至能看到里面闪烁的逻辑核心；流经胖子，胖子变成了霓虹灯管；流经秦天，这小鬼倒是没哭，反而张大嘴巴，像个无底洞一样试图吞噬溢出的能量。
但所有的终点，都在韩磊的丹田——那个原本是“牛仔裤口袋”的位置。
“警告！空间阈值突破！逻辑壁垒崩塌！维度……维度正在折叠！”安宁的声音充满了噪点，她那双始终冷静的数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震荡。
韩磊根本听不清安宁在说什么。
他的意识已经不在这个方块世界了。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那是他的口袋空间。
以前，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无限延伸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他在之前七百多章里搜刮来的战利品：有从赛车游戏里抢来的限量版跑车，有从奇幻副本里顺走的几吨黄金，还有无数乱七八糟的废弃代码垃圾。它们整整齐齐地悬浮在静止的虚空中，像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但现在，这个博物馆起火了。
涌入的绿色电流不是普通的能量，它是这台电脑最底层的“生命之源”。当这股能量与口袋空间那个“独立于系统之外的BUG属性”相撞时，化学反应发生了。
“轰隆隆——”
在韩磊的内视视角中，那些跑车、黄金、垃圾，开始崩解。
坚硬的金属变成了流动的液体，璀璨的代码变成了光子。整个空间开始向中心坍缩。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肚子里安装了一台大功率吸尘器，正在试图把整个宇宙都吸进去。
“给我……顶住啊！”
韩磊在意识世界里狂吼。那种被撕裂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但直觉告诉他，一旦现在失去意识，他和队友们就会瞬间化作宇宙尘埃。
他必须驾驭这股力量。
他必须当这个“盘古”。
“收缩！给我收缩！”韩磊用意志力化作的大手，死死地捏住那个正在狂暴坍缩的中心点。
原本几千立方米的空间，被硬生生地压缩。
一千米……一百米……十米……一米……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震碎了灵魂的闷响。
所有的物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光和热，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韩磊猛地睁开眼睛，现实中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完了？炸了？”胖子看着韩磊突然不动了，吓得连惨叫都忘了，鼻涕泡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
“别吵。”林妍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着韩磊的腹部。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多了一点东西。
那是一个黑点。
比针尖还小，比夜色还黑。
它悬浮在韩磊的丹田处，就像是一颗……微型的黑洞。
周围的蓝色方块地面，竟然开始微微翘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那个黑点弯曲。安宁身后那根断裂的数据线，也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笔直地指向韩磊。
“引力……”安宁喃喃自语，她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股力量，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数据正在被那股力量拉扯变形，“这不是模拟的物理引擎……这是真正的引力波！韩磊，你……你在体内造了一颗星辰？”
韩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数据溢出液）顺着脸颊滑落。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黑点。
虽然它看起来很恐怖，但在韩磊的感知里，它却是如此的亲切。它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仓库，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可以呼吸、可以跳动的器官。
“成功了……”韩磊的声音沙哑，嘴角却扯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这才叫金手指嘛，以前那个只能当搬运工的背包简直弱爆了。”
“韩队，你现在感觉咋样？是不是成仙了？”胖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想戳戳韩磊的肚子，结果手指刚靠近那个黑点十厘米范围，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差点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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