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终于醒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踩着猫步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蹲下，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它看了看这四个人，又看了看睡着的阿里尔，尾巴慢慢摇了摇，像是满意了，又像是本来就很满意。
王源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我和千玺该走了。”
易烊千玺也站起来，把茶杯里的茶喝完，杯子放回茶几上。
姜时愿想起身送，王俊凯按住她：“你陪着阿里尔，我去。”
两人送到门口。王源换鞋的时候，忽然回头：“小凯。”
“嗯？”
“今天很高兴。”
王俊凯靠在门框上，笑了笑：“我也是。”
易烊千玺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节目的事，线上碰。”
“好。”王俊凯点头。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王俊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客厅里，姜时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阿里尔枕在她腿上睡得很香。奶茶已经跳上沙发背，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垂下来，刚好搭在姜时愿肩头。
王俊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儿子的睡颜。
“睡着了？”他问。
“睡得很沉。”姜时愿轻声说。
王俊凯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阿里尔从她腿上抱起来。小家伙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小脸往爸爸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我去放他上床。”王俊凯说。
姜时愿点点头，看着他抱着阿里尔走进卧室的背影。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走廊的地板上。阿里尔的小脚丫从毯子里露出来，白白嫩嫩的，在王俊凯手臂外侧一晃一晃。
她把茶几上的茶杯收进厨房，把散落的积木捡回盒子里。奶茶跳下沙发，跟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尾巴翘得高高的。
王俊凯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姜时愿站在窗边，把纱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想什么呢？”他问。
“在想今天。”姜时愿握住他的手，“源儿和千玺在的时候，家里就特别热闹。”
“嗯。”王俊凯把脸埋进她颈窝，“他们走了又觉得安静了。”
“但很快又会热闹起来的。”姜时愿轻轻笑了，“综艺的事定了，他们肯定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那挺好。”王俊凯说，“阿里尔喜欢他们。”
“你也喜欢。”
“我也喜欢。”他承认得坦坦荡荡。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银白色的光洒下来，把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梦想和疲惫。
王俊凯把姜时愿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累不累？”他问。
“不累。”她摇头，然后又笑了，“其实有一点。但是很高兴的那种累。”
“那就好。”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卧室里，阿里尔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两下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奶茶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去，跳上窗台，在月光下舔着爪子。
七月底的澳洲，正是冬天。
但南半球的冬日与北京不同，没有刺骨的寒风，阳光温煦地洒在布里斯班的街道上，空气里飘着一种干净的、被雨水洗过的清冽。
王俊凯抱着阿里尔走出机场的时候，小家伙裹着一件薄薄的米白色连体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毛线帽，小脸被衬得白白嫩嫩的，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冷吗？”王俊凯低头问他。
阿里尔摇摇头，小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指着远处的棕榈树：“爸爸，大树。”
“那是棕榈树。”王俊凯把他的小手塞回外套里，“跟北京的不一样对不对？”
“不一样。”阿里尔认真地重复，眼睛还在到处转。
姜时愿推着行李箱走在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散在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她看着父子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王俊凯出门前给阿里尔戴帽子的时候，把自己的帽子也戴上了，父子俩同款，一大一小，可爱得过分。
“车应该在外面等了。”她看了看手机，“杰伦哥说派了专车来接，车牌号发给我了。”
果然，出口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举着写有“欢迎Karry、Tsuki”的牌子，站得笔直。
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用标准的普通话问候：“王先生、王太太，周先生安排我来接你们。行李我来拿就好。”
王俊凯道了谢，把行李箱递给他，抱着阿里尔跟在后面。车是一辆宽敞的黑色MPV，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儿童安全座椅。
王俊凯把阿里尔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小家伙坐稳了，又开始东张西望，小手指着车窗外的风景，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宽阔的公路一路向黄金海岸方向开去。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成绿意盎然的丘陵，偶尔能看到远处海面上闪烁的波光。
姜时愿靠在王俊凯肩上，轻声说：“好久没来澳洲了。”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王俊凯问。
“前年，跟乐团巡演，在悉尼歌剧院待了三天，哪儿都没去成。”她顿了顿，笑了，“这次算是补上了。”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私家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热带植物，偶尔能看到几株开得正艳的三角梅。路的尽头，一栋白色的大宅子安静地立在阳光下，游泳池的水面泛着粼粼的蓝光。
车子刚停稳，宅子的门就开了。
周杰伦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标志性的毛线帽，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他身后跟着昆凌，一身休闲的白色套装，长发披肩，笑容温婉。
再后面，三个孩子探出脑袋，像一串小鸭子似的，大的牵着中的，中的牵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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