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坐在床尾，正用毛巾擦头发，听到儿子点名，配合地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爸爸也刷了，你看。”
阿里尔认真地看了看，点头表示认可：“一样香。”
姜时愿伸手把王俊凯手里的毛巾接过来，替他擦后颈没擦干的地方。
“今天几点出发？”她问。
“九点。”王俊凯低头让她擦，“节目组说车开到山脚下，然后走路进寨子。”
“阿里尔怎么办？”姜时愿看了一眼正低头抠自己脚趾的儿子。
“宝山和阿姨带着他，在后面跟着，”王俊凯说，“不远，说走路也就半小时。”
阿里尔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插话：“阿里尔走！”
姜时愿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走？你走两步就要抱。”
阿里尔理直气壮：“那阿里尔走两步，再抱。”
王俊凯靠在床头，伸手把阿里尔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今天要听苗族飞歌，”他对阿里尔说，“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不用话筒就能听清。”
阿里尔眨了眨眼，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吃吗？”
王俊凯和姜时愿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飞歌不是吃的，是听的。”姜时愿忍着笑说。
阿里尔想了想：“阿里尔听？”
“对。”王俊凯点头，“到时候你好好听。”
王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道墙和两扇门，闷闷的：“起来了没？吃早饭了！”
然后是易烊千玺的声音，比他低一些：“你敲的是我房间的门。”
接着是门开的声音，和一阵模糊的对话。
阿里尔听到王源的声音，立刻从王俊凯腿上滑下来，赤着脚跑到门口，踮着脚去够门把手。
王俊凯起身帮他开了门，阿里尔半个身子探出去，朝走廊喊：“干干！饭！”
王源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由远及近：“来了来了！阿里尔起床啦？”
易烊千玺跟在王源后面，手里端着两杯豆浆，朝王俊凯点了点头。
“走，下楼吃饭。”王源一把抱起阿里尔，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干爸今天带你吃贵阳最好吃的早餐。”
阿里尔骑在他脖子上，抓住王源的头发，像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朝王俊凯和姜时愿挥了挥手：“爸爸妈妈快来！”
王俊凯牵起姜时愿的手，朝门口走去。“来了。”他说。
早餐是在酒店餐厅吃的。米粉、包子、豆浆、稀饭、小菜，摆了半张桌子。阿里尔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攥着一根油条，啃得满嘴是油。
王源坐在他对面，也在啃油条，一大一小动作同步，像两只大小号仓鼠。易烊千玺在喝豆浆，王俊凯在帮姜时愿剥鸡蛋。
“千玺，昨晚睡得怎么样？”王源咽下油条问。
“还行。”易烊千玺放下豆浆杯，“比大理那家酒店的床硬了一点。”
王俊凯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姜时愿碗里：“那今晚换个酒店？”
易烊千玺摇头：“不用，就再睡一晚了，能睡。”
姜时愿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放进王俊凯碗里：“今天进寨子，路好走吗？”
王源拿起手机翻了翻：“节目组说前半段可以开车，后半段要步行，大概半小时。”
易烊千玺转头看阿里尔：“他怎么办？”
王源举手：“我抱！阿里尔，干爸抱你上山好不好？”
阿里尔从油条上抬起头，油汪汪的嘴角上扬：“好！”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王源瘦削的手臂：“你确定？半小时山路。”
王源一挺胸：“抱着阿里尔，可以。”
王俊凯笑了：“那今天源儿负责抱阿里尔，我和千玺拿设备。”
王源比了个OK：“没问题，阿里尔交给干爸了。”
阿里尔听懂了“抱”这个字，从餐椅上站起来，朝王源伸出双手：“干干，抱。”
王源放下油条擦擦手，把阿里尔从餐椅里捞出来。阿里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小油手搭在王源肩上，油渍立刻在王源外套上印了一个小手掌印。
王源低头看着那个油手印，沉默了一秒：“这衣服……算了，反正今天要爬山。”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那件外套：“你还有别的外套吗？”
王源：“……没有。”
易烊千玺：“……我还有一件新的。”
王俊凯站起来：“走吧，车在等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路从柏油变成水泥，从水泥变成碎石。车子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停下，剩下的路要靠脚走。节目组的设备已经扛上去了，摄影师在前面等着。
王源抱着阿里尔走在最前面。阿里尔指着一棵结满果子的树问：“干干，吃？”
王源仰头看了看：“这个是柿子，还没熟，熟了才能吃。”
阿里尔点点头，又指另一棵树：“这个？”
王源又看了看：“这个……千玺，这个是什么树？”
易烊千玺走在后面：“核桃树。”
阿里尔眼睛亮了：“吃！”
王源笑了：“核桃能吃，但得先剥壳，你咬不动。”
阿里尔认真想了想：“干干帮阿里尔咬。”
王源：“……”
易烊千玺在一旁笑出声：“对，阿里尔源源干爸牙最硬了。”
王俊凯走在姜时愿旁边：“累吗？”
姜时愿摇头：“不累，空气挺好。”
王俊凯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姜时愿笑了：“还好，就是醒了一次。”王俊凯没说话，但手从背后伸过来，在她后腰上轻轻托了一下，让她走路能省点力。姜时愿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没有躲。
前面传来王源的声音：“到了到了！看到寨子了！”
阿里尔坐在王源脖子上，小手指着前面一片青瓦屋顶：“干干，房子！”
王源仰头看他：“是寨子，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听歌。”
阿里尔低头看他：“飞歌？”
王源笑了：“你记住了？”
阿里尔认真点头：“飞歌，不是吃的，是听的。”
易烊千玺从后面赶上来，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比某些大人记得还清楚。”
王源转头：“你在说我？”
易烊千玺没回答，但那个表情，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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