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之力……”李天一盯着钟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流动的黑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东西，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玄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尖在钟身上轻轻一叩。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一道极细的黑丝从钟身中飘然而出，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了半圈。
黑丝所过之处，洞窟顶部的夜明珠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吞噬光线。
周围的温度并未改变，但李天一却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从骨髓深处泛上来，那感觉与面对强敌时的杀意压迫截然不同，更像是被某种不祥之物盯上了。
玄易手腕一翻，那道黑丝又乖乖回到了钟身之中，洞窟中的光线这才恢复了正常。
“感觉到了？”
玄易收起渡厄钟，神色平静，“这还只是一丝。若是将钟中存储的灾厄之力全部释放，方圆百丈之内，所有修士的气运都会被污染。
轻则事事不顺、逢赌必输、炼丹炸炉、突破心魔缠身；重则厄运连环引爆，出门遇仇家、闭关遇天劫，甚至有可能真的引来天人五衰——那时别说修士了，就是仙人恐怕也不好受。”
“天人五衰……”
李天一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神色愈发凝重。
天人五衰乃是修士最恐惧的劫数之一，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一旦应验，任你修为通天也难逃陨落。
不过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少见，修炼界很少有关于天人五衰的传闻，但其可怕程度却是公认的。
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可以人为引发，那这口钟的价值就远远不是普通法器能衡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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