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政府秘密据点。
数十块监控屏幕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映照着CP2总长有些呆滞的脸。
他瘫坐在指挥椅上，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原来……如此……”
总长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世界政府最高层的那些“老爷们”，在雷主如此高调行事的情况下反应却如此……诡异。
不是没反应。
大概是早有预料。
甚至……可能是默许。
“剿灭一个拥有雷主、泽法、雷利这种阵容的势力……”
“……其难度和需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亚于正面攻打一个四皇团本部！”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
雷主，实力深不可测，雷霆幻兽种能力者，霸王色霸气更是强到匪夷所思。
泽法，前海军大将，“黑腕”之名不是白叫的。
哪怕年迈，其战斗经验、体术和霸气修为依旧站在大海顶点。
雷利，海贼王的右腕。
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传奇，实力深不可测。
这三人联手……
他们核心人员更少，机动性更强。
一旦结下死仇，他们不需要守着一个固定的地盘，可以随时化整为零，潜入暗处。
如果对世界政府的重要设施、运输线、甚至天龙人进行无休止的报复性袭击……
那将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而世界政府的那些老爷们，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更关键的是……
总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程墨那张猴脸面具上。
……对方目前展现出的核心诉求。
稳定大海局势、改善底层民生’、吸纳转化部分海贼……
这几个目标，竟然与世界政府统治下稳定收取天上金的根本利益，并不完全冲突。
甚至可能……有所助益。
总长的后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他想通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和部分高层官僚，他们真的在乎底层平民的死活吗？
不。
他们在乎的，是稳定。
是那些加盟国能够按时、足额地上缴天上金。
是那些非加盟国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影响世界政府的颜面。
如果雷主的存在，真的能让大海贼的数量减少，能让底层平民的生活稍微好一点、反抗少一点……
那么，天上金的征收，或许也能更顺利一点。
这无疑精准地戳中了那些只关心自身享乐、不愿多生事端的老爷们的心理。
“但……”
总长死死盯着屏幕，盯着程墨。
一个拥有这样力量、这样布局、这样号召力的男人……
他的目的，真的会如此单纯和利他吗？
“正义的伙伴……”
总长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的弧度。
“这面旗子一旦立起来，再想收回去……就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当雷主的势力膨胀到某个临界点，当他的“正义”与世界政府的“正义”发生根本冲突时……
那将会是何等惨烈的碰撞。
而他们这些CP，这些世界政府的刀，注定会被推到最前面。
这时候，他面前的一块监控屏幕上，普基海岸线的远端，海天交界之处，一道身影在弥漫的冰雾与粼粼波光之间，缓缓浮现。
“终于……”
总长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还是到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紧张和期待，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世界各地，无数观战者也注意到了异样。
高空之上，刚刚结束那番震撼演讲的雷主，忽然微微侧首。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海平线某处。
那张猴脸面具依旧平静，但背后那四条悬浮的雷霆幻臂，表面跃动的紫金色电弧频率开始攀升。
更快了。
也更密集了。
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巨大的能量正在靠近。
“他在看什么？”
“快！把主镜头切到那个方向！”
“放大！拉近！”
各大势力的操控人员几乎是吼着下达指令。
画面迅速切换。
然后——
全世界都看到了那幅奇景。
一条在阴沉天光下依旧反射着晶莹光芒的冰之路径，从遥远的海面尽头凭空生成，一直延伸到普基外海数公里的位置。
那冰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自然。
而更不自然的，是冰路上那个身影。
一个高大瘦削、穿着白色西装背心与深蓝色衬衫的男人，正骑着一辆……自行车。
他以与这悠闲交通工具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在这条冰路上“滑行”。
车轮碾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冰晶，身影在镜头中迅速放大。
“那是……”
“自……自行车？！那是谁？！”
“是海军本部大将——青雉库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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