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交手。
冯横行掌法凶狠，招式老辣，一出手便是“虎啸风生掌”，招招朝着秦长生要害打去，掌风滚滚，虎虎生风，果然不愧为杂役房的顶梁柱。
可他打着打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啪！”一掌拍在秦长生肩头，对方纹丝不动。
“砰！”秦长生回敬一拳，冯横行差点被砸翻。
“再来！”冯横行怒吼，又是一掌拍出，打在秦长生胸口，跟拍在铁疙瘩上一样，手都麻了。
秦长生却抬手就是一拳，正中他肚子：“你吃了几碗饭啊？”
“你这拳怎么这么沉……”冯横行面色煞白，后退一步。
“你不是后天九层么？不经打啊？”
“你不是后天五层？！”
“我也以为我是呢！”
一句话说得冯横行气得肝疼，连退三步。
观战人群爆笑如雷，连韩豆子都快笑岔气：“哥你太坏了，居然用‘嘴’打人先打成重伤！”
秦长生不再废话，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入肉，打得冯横行脸肿如猪头，嘴歪眼斜，鼻青眼肿，看谁都重影，连头发都快打断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师兄你不是后天九层吗？”张不识在旁边喃喃。
“九你个头！”冯横行气得咳出一口血。
几轮下来，冯横行已被揍得鼻青眼肿，嘴里还掉了两颗门牙，张嘴都在漏风。
“住手！”他终于扛不住，仓皇后退，摆手喊停。
“冯大人，小人天资愚钝，修为确实浅薄，不是您口口声声说要亲手教训我吗？”
秦长生一拳又送出，把他打得坐在地上咳血。
冯横行一度想挥手叫人群殴，可一想到自己方才信誓旦旦说过“不屑群殴”，咬咬牙，只能扶墙而起，一边吐血一边道：
“这……今日本管事手下留情，不与你计较！”
说完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撂狠话：
“你等着！这事没完！”
沈清秋难得嘴角上翘，轻声道：“这一战，你打得很干净。”
林若晴抿嘴一笑：“至少……下次他不敢再来瞎叫嚣了。”
韩豆子则一脸崇拜：“哥，你以后打架，能教我第一招叫什么吗？”
“第一招？”秦长生摸了摸下巴，“就叫‘你打我不疼，我打你要命’。”
唐婉儿还是忍不住忧心道：“长生，这次你可是打疼了他，怕是要结仇。”
秦长生却一脸淡然地揉着拳头：“打都打了，总不能再赔个笑脸吧？”
“再说了，我打他那几下，已经很克制了。”
苏明媚在一旁轻哼：“幸好你克制了，要是没克制，估计他得抬走。”
唐婉儿则牵起秦长生的手，轻声问：“你真是只用后天五层的力气打的吗？”
秦长生一脸委屈：“我发誓，就动了一半力气而已！”
——只是他没说，那“一半力气”，是先天三层的“一半”。
秦长生踹了冯横行一脸沙包之后，心情颇为舒畅。
人嘛，活着就是个气，别人来撒气，你得忍气；自己若不争气，就得窝囊气。
打完这顿气，他独自一人走上了清风崖修炼，山风猎猎，衣袂飘飘，一副“天下第一帅杂役”的派头。
他盘膝坐在石上，面前一块石碑，上书二字：“思过。”
这是某位外门弟子因偷看女弟子洗澡被罚留下的，字歪得仿佛他临死前最后的遗言。
秦长生见状心中一颤，决定日后绝不偷窥女弟子洗澡。
言归正传。
他调息吐纳，丹田真元如潮水汩汩流转，忽然之间，气海中一阵悸动，仿佛天地间有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
“轰”的一声，无声地在他体内炸响。
他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真元变了！
原本略显躁动的真元，如今竟如琼浆玉液，温润而沉稳，凝厚如玉脂，流转之间仿佛带着回音，像是一群打着赤膊的大汉在体内抬轿，稳，准，狠！
“成了！”他一跃而起，整个人神采飞扬，激动得差点原地转圈圈。
“《太初混元经·先天篇》第一层，终于修成！”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真元温润厚重，仿佛从井水变成了玉浆，不再是“哗啦啦”一桶泼出去的水，而是一拳“砰”出来能砸断骨头的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这玩意，怕不是能把冯横行再打回娘胎里重塑人格。
“啧啧……这《太初混元经》果然是逆天功法。第一层刚成，实力直接涨了两成有余！”
他推测，这功法分为九层，应正好对应先天九重境。
他如今是先天三层，修第一层水到渠成，也是理所当然。
“照这趋势，若我修成第三层，那不就等于……先天三层中的霸王龙？同境无敌，跨境砍人！”
他掏出那块“长生”二字的玉佩，轻轻抚摸，仿佛在抚摸自己的机缘命根子，感慨万千：
“爹娘果然没坑我，当年宝光冲霄不是吓人，是仙缘入世……可惜二老走得早，不然该瞧瞧他们儿子如今多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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