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突然走到沈昭面前，眼神柔和，笑意却让沈昭心里一颤。
“沈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昭愣了一下：“呃……现在？”
唐婉儿温柔一笑：“只需片刻。”
秦长生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唐婉儿那一笑——
沈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般，立刻跟着她走到一旁。
两人低声密谈，声音被风吹散，只隐约听见几句：
“……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
“……盼大人……切记……”
沈昭听完，连连点头：“放心！我一定照办！一定！”
唐婉儿目光温柔一动：“劳大人费心了。”
沈昭满脸通红：“不、不敢不敢！婉儿姑娘吩咐的事情……老朽一定竭尽全力！”
两人谈罢。
秦长生疑惑走来：“婉儿，你和右相说什么呢？”
唐婉儿笑眯眯：“没什么，就是国事。”
秦长生：“什么国事？”
唐婉儿轻轻推了他一把：“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秦长生：“？？？”
他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姑娘说话……怎么越来越玄了？
可时间紧迫，军情如火，容不得他深想。
五千杂役弟子在秦长生的带领下，吵吵闹闹、气势歪歪，却也杀气腾腾地踏上了拦截北漠十万铁骑的狂奔之路。
韩豆子扛着一口大锅：“长生哥！我准备好了！”
秦长生：“你准备个锅干什么？”
韩豆子：“我听说军营里每天都要炖肉——我这是抢占资源啊！”
秦长生：“……看样子你是准备活着回来。”
韩豆子挺胸：“那当然！我可是杂役院的……铁命豆！”
岳凝霜指着地图，气势冷艳又干脆：
“沈清秋，你领一千杂役弟子为先锋，轻装赶往京城。务必在我们抵达之前，撑住局势。”
沈清秋点头，神情冷冷：“明白。”
韩豆子在旁边看得眼睛发光：“哇……先锋官，这职位听起来就特别容易死！”
沈清秋侧眼冷扫：“要不你去？”
韩豆子立刻挺胸：“我……我还年轻。”
秦长生一听却不乐意了：
“喂喂喂！让她当先锋不就是让她先挨打吗？我——我不同意！”
沈清秋瞥了他一眼：“你也配不同意？”
秦长生捂胸口：“你这话扎心。”
岳凝霜看了看两人，那眼神像在看两个幼儿园小朋友抢糖吃：
“放心，你也跟着去。”
秦长生精神一振：“我同意了！”
沈清秋皱眉：“你不是主帅吗？先锋危险极大。”
秦长生一本正经：“主帅跟先锋一起上，是一种……嗯……人道主义精神。”
沈清秋：“翻译一下？”
秦长生：“我不放心你。”
沈清秋耳根微动，却仍旧冷着脸：“随你。”
岳凝霜冷若冰霜地道：“沈清秋当先锋官，你——看紧她。”
秦长生一愣：“你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
岳凝霜挑眉：“我担心她的剑……会不小心捅死你。”
秦长生：“……你们女修讲话能不能含蓄点？”
沈清秋冷冷插话：“可以。我捅死你之前会提前说一声。”
秦长生：“……谢谢你啊？”
岳凝霜接着下达军令：“我随后带四千杂役弟子压阵。”
她话音一落，后方杂役弟子响起兴奋的呐喊：
“跟着岳仙子走，不怕死啦！”
“啊啊啊仙子看我一眼！”
“看你个头，她又不是挑夫君。”
岳凝霜：“闭嘴，出发。”
众人浩浩荡荡离去，而天玄宗剩下弟子都傻眼了——
谁见过一个堂主带着后宫、管家、厨子、婢女、炼尸、狐女、还有个大师姐——
去打仗的？！
这不是出征，这是修仙界版《我们这团人怕是要完》。
秦长生和沈清秋率千名先锋杂役弟子，日夜兼程，一日一夜不敢停，队伍行至风吟县外。
然而越走越不对劲——
天边黑烟滚滚，还有哭喊声随风传来。
秦长生皱眉：“不对劲啊，这是炊烟也太黑了吧？”
沈清秋冷声：“这叫火。城烧了。”
下方风吟县城门半破，街巷中烟雾翻滚。
先锋军冲入城口的一瞬间，所有杂役弟子都彻底愣住了。
街道上横七竖八倒满了百姓。
有的人被砍断手脚，倒在路边；
有的抱着孩子躲在墙角，却被乱刀砍中；
火光照在他们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像是死前最后的求生。
有老妇人倒在巷口，手里仍紧紧攥着一个被烧焦的木偶，像在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孩子。
小孩的哭声在火焰中断断续续，有的被拖走，有的被扔在街旁，甚至还在母亲的尸体旁轻轻摇她的手：
“娘……娘你醒醒……我们回家好不好……”
杂役弟子们顿时炸锅：
“我靠！还能再无耻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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