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瞳孔骤缩。
“成、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大部分会变成失控的怪物，就像这些……”他指向笼子，声音发颤，“最高阶段的成功体……是、是‘修罗’，但那是失败品，暴走了，被封存在地下五层的禁闭区。总负责人是陈博士，我们都叫他‘陈阎王’……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顶层的总控室……”
“核心数据呢？”金琰追问。
“数、数据……”周延咽了口唾沫，眼神下意识地往上瞟了一下，又迅速压低声音，“真正的核心数据和最新实验日志……不在常规服务器。陈博士……他只相信实体存储和最高级别的独立终端。备份……每周会人工更新一次，放在……放在三楼西侧的独立档案库里，那里需要他和安全主管的双重权限才能进……”
他说完，像是虚脱了一样，垂下头，不敢再看金琰的眼睛。
三楼西侧，独立档案库。
金琰得到了关键信息，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那些在笼中焦躁蠕动的怪物，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周延。
“你刚才，按遥控器的动作很快。”她忽然说。
周延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
“看来这里意外很多，你们反应训练有素。”金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带路，去档案库。别耍花样。”
她没说要周延具体怎么做，但周延听懂了。不带路，或者带错路，他的下场不会比地上那摊前任检查员好多少。
周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擦了擦汗，声音干涩：“档案库的通道……从这边走，有内部员工用的应急梯，可以避开大部分监控和巡逻……但、但到了三楼，有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锁，我、我的权限不够……”
“带你的路就行。”金琰打断他，看了一眼王明晖。
王明晖会意，走到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随后对金琰点了点头。
周延深吸一口气，拖着发软的腿，走向房间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工具柜。他挪开柜子，后面露出一道需要刷卡和密码的暗门。他颤抖着输入密码，又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绿灯亮起，暗门滑开，露出后面狭窄的、向上延伸的金属楼梯。
“就、就是这里。”周延让开位置。
金琰率先走了进去。王明晖押着周延跟上。
狭窄的应急梯盘旋向上，金属踏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周延走在最前，呼吸粗重，金琰居中，王明晖断后，三人保持着一种紧绷的沉默。
推开三楼沉重的防火门，一股与下层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更干燥，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
灯光是柔和的冷白色，走廊宽阔，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编号，没有任何标识。环境异常安静，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极其低微的嗡鸣。
王明晖刚踏出楼梯间，脸色骤然一变。他停下脚步，尝试调动异能，却感觉体内空空如也，那股熟悉的、与空间联结的力量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了。
“金姐，”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的异能……用不了了。”
金琰脚步未停，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光洁的墙壁和天花板，鼻尖微微动了动。与之前在村庄感知到的、来自陨石碎片的辐射波动，有着微妙的相似，却又更加隐晦、更具压迫性。
“是陨石碎片。”金琰低声道，语气肯定。她停下脚步，看向脸色发白的王明晖和周延。“碎片就在这一层，而且能量场很强，专门针对异能者。你的能力在这里被压制了。”
王明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失去异能，在这龙潭虎穴里，他几乎成了累赘。
“你，”金琰转向周延，目光锐利，“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带他过去，锁好门，别出来，也别发出任何声音。”
周延忙不迭点头，指向走廊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清洁工具间的小门：“那、那里平时没人用……”
“快去。”金琰打断他，又看了王明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躲好，等我回来。如果有意外，自己想办法脱身，回车上等。”
王明晖咬牙，重重点头：“金姐，你小心。”
金琰不再多言，转身，独自向着走廊另一端，周延之前提过的“西侧”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宽大的研究服下摆微微晃动。
越往西走，走廊尽头是一扇格外厚重的合金门，门两侧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身着不同于下层巡逻兵的特制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他们身后，那扇金属门的正中，有一个奇特的凹槽，形状不规则，隐隐散发着幽暗的微光，正是存放陨石碎片的核心区域。
守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独自走来的金琰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
金琰面色不变，走到近前，停下。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响起：“陈博士让我来取一份最新的辐射波动数据记录。我是新调来的助理，博士应该已经通知过权限变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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