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证本能对叶展颜充满了敌意。
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一路人。
所以,叶展颜在凉州一天,他就一天睡不安稳。
叶展颜在王妃身边一天,他就一天不放心。
叶展颜不死,他的计划就实现不了。
西域都护府的事还在其次,王妃的态度才是关键。
那个女人耳根子软,心也软,经不住人磨。
叶展颜每天去给她推拿,每天在她耳边吹风,日子久了,她难免会动心。
一旦她动心了,答应帮叶展颜建西域都护府,凉州的兵就得出,凉州的银子就得出,凉州的粮草就得出。
到时候他在王府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就全毁了。
不能等,不能拖。
不能给叶展颜机会。
他可是连太后都能搞定的家伙。
现在来打王妃的主意,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人不狠,站不稳呐!
谢证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写写画画。
刺杀不行,就换一个法子。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软的不行,就来巧的。
这里是凉州,是他的地盘。
他在这块地盘上经营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叶展颜再厉害,也是外来户。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叶展颜不是每天去给王妃推拿吗?
不是每天在王妃耳边吹风吗?
那就让王妃来办这件事。
让王妃请他吃饭,让王妃给他敬酒,让王妃替他挡刀。
王妃是凉州的主母,是王爷的母亲。
王妃请他,他不能不来。
王妃敬酒,他不能不能不喝。
王妃挡在他面前,他不能推开王妃。
他可以在酒里下毒。
无色无味,喝下去三天才发作。
发作的时候人在长安,死在长安,跟凉州有什么关系?
他也可以在宴席上安排刀斧手。
等叶展颜喝醉了,等王妃离开了,等夜深了,一刀下去。
人死在王妃府里,死在王妃的宴席上,谁的责任?
王妃的责任。
不是他谢证的责任。
他甚至可以栽赃给李勋。
说李勋跟叶展颜有仇,说李勋嫉妒叶展颜,说李勋买凶杀人。
李勋那个莽夫,有嘴说不清。
谢证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冷,眼里满是数不尽的杀意。
他把笔放下,把写好的方案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出了书房。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宅子。
第二天一早,谢证去了王府。
他换了一身新做的绸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谦和的笑。
门口的侍卫见了他,赶紧让开。
他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游廊,在后院的花园里找到了王妃。
马芮莲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
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高高绾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看见谢证走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谢长史来了?坐。”
谢证走到亭子里,在她对面坐下。
丫鬟上了一杯茶,退了下去。
谢证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王妃,目光很深,嘴角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娘娘,叶督主在凉州也待了不少日子了。”
“西域都护府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的声音不高,表情却非常认真。
马芮莲的手指停了。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娘娘既然不想再为此事忧心,不如请叶督主来府上一叙。”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谈得拢最好,谈不拢也不伤和气。”
谢证的声音很轻,像是真的在帮忙出主意。
马芮莲看着他,看了几息。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思考片刻后,才缓缓放下茶盏说。
“行。就按你说的办。”
“咱们请叶督主来,大家好好说清楚,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谢证闻言站起来,抱拳行礼,弯得很深,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转身走出亭子,步子很慢,很稳。
但脸上却挂着奸计得逞的
马芮莲坐在亭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她忍不住在猜,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真的只是单纯的请叶展颜吃顿饭?
不可能!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谢证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
这家伙的心似毒蛇一样,不咬人也得惦记怎么害人。
所以,这次怕是宴无好宴吧?
不过也好,吓唬吓唬叶展颜也是好的。
毕竟,这家伙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我西凉对他礼遇有加,但是他却一再托大耍威。
借谢证之手拿捏一下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马芮莲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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