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群蚂蚁。
看完了又看了一遍,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私生子的事,确定了?”
那人点了点头。
“确定了。孩子叫施源,住在东厂后院里。”
“生母叫施夷光,原是双屿岛郭横的妻子。”
“叶展颜对那个孩子很好,每天都要去看,抱在怀里不撒手。”
“东厂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往外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怕泄露什么机密。
曹胄露出一个很短的笑容,一闪就没了。
他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信纸,看了一遍。
“太后留宿东厂的事,也查实了?”
那人点了点头,抱歉继续认真回道。
“查实了。太后前几日去了东厂,待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走。”
“銮驾从东厂门口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
“东厂的人嘴严,但街上的人嘴不严。”
“卖馄饨的老王头看见了,卖烧饼的老刘头也看见了,还有几个在街口下棋的老头都看见了。”
曹胄把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个女医官呢?”
“叫什么泽仁的,她真跟叶展颜闹掰了?”
那人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是闹掰了。具体为什么闹掰不清楚,但泽仁从东厂搬出来了,住在城西的一座小院里。”
“她以前是住在东厂后院的,现在不住了。”
“有人看见她从东厂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曹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把花生米盘子推开,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泽仁,叶展颜的贴身医官,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负责他的排毒养生,负责他的身体健康。
她住在东厂后院,跟叶展颜形影不离,知道叶展颜的所有秘密。
如果她能倒向西厂,叶展颜的把柄就到手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探子。
“那个泽仁现在住在哪儿?”
“城西,柳巷,第三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安静。”
“她一个人住,没有丫鬟,没有仆人,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每天出门买菜,自己做饭自己吃,深居简出,不怎么跟人来往。”
曹胄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一百两,递过去。
那人接过银票揣进怀里,磕了个头,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的,越来越远。
曹胄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被他带上的门,看了一会儿,忽然缓缓开口说道。
“去得备一份厚礼。”
“明天,我去拜访那位泽仁姑娘。”
他的声音不高,话里话外全是阴谋的味道。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曹胄笑着坐回桌边,继续吃花生米。
一颗一颗的,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请大家收藏:(m.20xs.org)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