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国家的记者一看这架势，心里立马有数了——
这哪是什么好说话的软柿子？这是个硬茬子，还带着刺。
储元靖说话从不绕弯，全是白纸黑字的事实，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时间一到，他点头示意，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他心里压着火。
不是因为他怕事儿，是看不下去——龙国的地盘，轮得到你们这群人指手画脚？
这不是外交，这是挑衅。
他刚才那一顿回击，不是为面子，是为尊严。
他当场放了话：如果漂亮国拿不出合理解释，龙国就直接上联合国，讨公道。
这一轮，龙国没装哑，没低头，直接一巴掌扇在全世界面前。
这事，连白宫都看得目瞪口呆。
内根坐在监控屏前，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他原以为龙国得反应个三五天，结果呢？半小时，反击直接拉满。
他精心布置的那套“模糊事实、制造混乱、拉盟友站队”的套路，全废了。
龙国不仅没乱，还借着这事儿，把全世界的视线都拉到他们这边——
你干了缺德事，现在全世界都看你像个小丑。
内根气得眼前发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砰！”水杯飞起来，摔得粉碎。
旁边的戴夫站在那儿，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内根一转头，眼神直接锁定他。
那目光，不是在看人，是在看一具尸体。
“是你出的主意。”内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刮人耳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龙国是个好欺负的软骨头？”
戴夫想解释，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不敢吐。
他哪知道龙国会这么硬？
他当初提议时，一屋子议员都拍手叫好，说这招“神操作”能打龙国个措手不及。
现在倒好，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成了他们自己。
内根胸膛起伏，额头青筋突突跳：“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耍赖、撒谎、栽赃。
你告诉我，我怎么跟总统交代？怎么跟国会交代？怎么跟全球那些看笑话的国家交代？”
他顿了顿，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把这摊烂屎，收拾得干净点。”
戴夫垂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心里委屈得要命——明明是你们全票通过的方案，怎么现在全归我背锅？
可他不敢说。
多说一句，今晚能不能活着出白宫，都不一定。
他点头，哈腰，连声说“是是是”，活像条被抽断了脊梁的狗。
内根骂了半天，突然觉得没劲。
骂一个废物，能骂出花儿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今天必须发声明。”
“不发，我们就真成国际笑料了。”
他原本想着，暗中煽风点火，让中立国觉得龙国“太强势”、“太霸道”，趁机拉拢一批，孤立他们。
可龙国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帮搞科研的疯子，连玄黄一号都敢拿出来亮相，谁知道他们藏了多少更狠的玩意儿？
万一真打起来……
内根光是想想，就一阵后背发凉。
戴夫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脚像踩在棉花上，耳朵里全是内根的咆哮。
可五分钟都没到，他又坐回电脑前。
还是老一套。
甩锅、搪塞、找个倒霉蛋背锅。
声明发出去了：
“战斗机系统临时故障，失控偏航，非人为故意进入龙国领空……事故原因正在调查，责任归于飞行员操作失误。”
话说得漂亮，像模像样。
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笑了——这理由，连幼儿园小孩都不信。
不过，有几个铁杆小弟，还傻乎乎地转发评论：“漂亮国一向正直，肯定不是故意的，是误会！”
至于其他人？
呵呵。
全世界心里明镜似的。
这事闹得，连菜市场大妈都听说了。
“哎，听说漂亮国飞机跑错地方，被龙国当场逮住？”
“可不是嘛，人家一句‘非法入侵=宣战’，直接把他们怼哑了。”
消息传到郁鸿明这儿时，他正一边啃包子一边刷手机。
看到那份声明，他手一抖，包子掉在了裤子上。
他没捡，也没擦，就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慢悠悠地、低声骂了一句：
“脸皮这么厚，难怪能当老大的。”
“这种骗小孩的借口，谁信啊。”
今天约了黄仁。
郁鸿明简单交代完手头的活儿，带上助理，转身就出了那个藏在山坳里的秘密基地。
车轮一转，直奔鹏城。
两点整，咖啡厅见。
他们提前十分钟到。
推门那会儿，阳光正好斜着打在靠窗的位置上，黄仁正低头戳着咖啡杯，头发有点乱，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郁鸿明一眼就认出他——照片看过八百回，哪能记错。
他没废话，抬脚就走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黄仁抬头，先看见一道逆光的身影，高得像栋楼。
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将近一米九，肩宽腰窄，脸是那种硬线条的冷峻型，可最抓人的不是这身板，是那股子——你不说话，光坐着，空气都变重了。
黄仁心里“咯噔”一下：就是他。
不用猜了。
他立马弹起来，笑容差点堆成朵花：“您就是郁厂长吧？我叫黄仁！”
语气特稳，一点不虚。
郁鸿明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没吭声，但眼里的满意压都压不住。
这小子，没那种油滑劲儿，眼神里透着实诚，像那种能蹲实验室一整夜、不喊累的主儿。
早前秘书就把黄仁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在鹏城干了啥、和谁吃饭、半夜三点还在实验室敲代码……全在报告里。
郁鸿明早就想把他挖过来。
盛兴缺的不是有钱人，是能把AI玩出花儿的人。
可这事，不能求着来。
“对，我是郁鸿明。”他坐下，话不多，“欢迎来龙国。”
助理跟后头，点了两杯拿铁，加了三块蛋糕。
坐下时，黄仁面前那杯咖啡，早就凉了大半。
郁鸿明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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