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上面有动向了。
他每字都挑着说：“项目都在稳步推进，眼下还真没几个能收的。
是……上面有什么安排？”
他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赵之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轻得像羽毛飘过。
那笑，让郁鸿明后背一凉。
他正想追问，赵之维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别多想，不是坏事。
放心，稳得很。”
话音一落，等于明摆着告诉他——任务来了。
郁鸿明苦笑。
想推？没理由。
想接？心里没底。
还没等他组织好词儿，赵之维又道：“行了，我这儿还有会，不多聊了。
你自己准备准备。”
电话“啪”地挂了。
忙音嘟嘟响着，像催命符。
郁鸿明握着手机，久久没动。
最后，也只轻轻叹了口气。
赵之维这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想装糊涂？门儿都没有。
上面那帮大佬，压根没把他当人使，简直当成了人形永动机——有活儿就扔，没活儿也得绷着。
郁鸿明缩在椅子上，闭眼假寐，心里门儿清：这会儿喘口气，下一秒就得扛新担子。
这种日子，早都麻木了。
可每次压下来的活儿，都不是简单加码，而是直接翻倍往上飙。
说真话，累是真累，但刺激也是真刺激。
国际上，阿三国那边放出风来，说搞出了什么“光辉机甲”，吵得满城风雨。
有人信得跟真的一样：敢放这大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也有人装瞎，说等观摩会结束再说，不急不慌。
还有一批老油条直接翻白眼：呵，这帮人每次都是吹得震天响，一上台就露怯，前年说造出了激光炮，结果点火自己炸了半截厂房。
管他外面咋吵，时间不等人——观摩会，眼瞅着就开了。
冰雪联盟，莫市克宫。
戈尔巴盯着桌上那份报告，盯了快二十分钟，眉心都快拧成麻花了。
秘书长轻轻敲了两下门，手心都出汗了。
“进来。”戈尔巴头都没抬。
门一开，秘书长小心翼翼地探身进来，瞄了眼上司的脸色，试探着问：“您……是在担心阿三国那事？”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戈尔巴眼皮都没掀，一个眼神扫过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秘书长立马改口：“我刚收到线报，龙国那边，就派了个闲着的陆军老将过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那人正在休假，临时被拎过去的。”
两句轻飘飘的话，炸得屋里像开了锅。
戈尔巴猛地抬头：“这消息真？别是对方故意放的烟雾弹？”
秘书长摇头：“还有更狠的——盛兴科技，一个科研人员都没派。”
空气瞬间凝固。
戈尔巴眼神一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龙国这帮人，从来不出昏招。
人派得这么随意，科技公司干脆不参与——摆明了，根本瞧不上那套“光辉机甲”。
他们不信，所以懒得演。
可没等戈尔巴喘匀气，秘书长又补了一刀：
“但漂亮国不一样。”
“他们那边，已经派出三架专机，准备带全套技术团队和外交官，明天一早就起飞。”
戈尔巴冷笑一声。
这帮孙子，刚被龙国在贸易战里揍得满地找牙，现在闻着腥味就扑上来了。
阿三国放个屁，他们都当是圣旨。
能拉拢就当盟友，拉不动就当笑话看，怎么都不亏。
他揉了揉太阳穴。
漂亮国这些年，真是一点大国气度都没了。
为了一点眼前便宜，脸都不要了。
“不管阿三国那玩意儿是真神机还是纸糊的风筝，漂亮国都打算拿去当靶子，冲着龙国甩。”戈尔巴喃喃道。
这话，扎心。
可他能怎么办？
漂亮国的算盘，打在明面上，谁都能看懂。
戈尔巴对阿三国一直没好感，但若真让他们跟漂亮国勾肩搭背，那棋局就彻底变了。
他揉了揉额头：“找个人，替我去一趟阿三国。”
一句轻描淡写，态度全在里头。
秘书长点头：“今天下午前，名单给您。”
门一关，屋里又静了。
戈尔巴望着窗外飘雪，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当年龙国还得靠冰雪联盟喂饭吃，现在人家翅膀硬了，科技炸裂，军事飞升，一骑绝尘。
自己这边呢？
砸了百亿经费进研究院，出的成果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顶尖人才？留不住。
新血？跟不上。
想抄龙国的作业？人家那套早成经了，你抄都抄不全。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彻底改路子？
可现实比冷风还刺骨——人才就那么多，顶尖的早被挖光了。
再改？晚了。
再不突破，连站稳脚跟的机会，都会被别人一点点蚕食。
改革？试过。
可就像在泥潭里推车，越用力，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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