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锋队猫着腰翻过第一道铁丝网，刚抄起剪钳准备剪线——
“嘭！嘭！嘭！”
三发照明弹“嗖”地蹿上天，炸开一片雪白亮光。
整座山头跟开了演唱会似的，亮得连影子都立不住脚。
好多士兵傻站着抬头，张着嘴：“哎哟我……”
“冲啊——！”
有人反应快，拔腿就冲。
可他们也心知肚明：完了，暴露了。
但箭在弦上，哪有回头路？
随着这一嗓子，趴着的、蹲着的、缩在石头后的士兵“哗啦”全站起，撒开腿朝最近的基站、信号塔、中继箱猛扑过去。
指挥室里，赵之维看着监控画面，挑了挑眉：
“哟，不退反进？胆儿够肥。”
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不回个礼，多不礼貌？
命令一下，不到十秒——
天上“嗡嗡”声轰然而至，侦察机、战斗机全数升空！
对方F-16还在爬升，玄黄战机已经压着云层俯冲下来，
一串精准点射，“砰”！右翼起火；
再一扭头，“咔嚓”！左襟翼断裂。
那架F-16当场变“醉汉”，歪歪扭扭打着旋儿，连逃都逃不利索。
玄黄战机的飞行员死死盯着前面那架F16，眼神越来越亮，手稳得像钉在操纵杆上，一连串点射追着对方屁股猛打，子弹嗖嗖地往人家机身上招呼。
三国那边胆子不小啊？敢先动手？那就别怪咱不讲客气了。
才两三分钟光景，F16左翅膀“砰”一声就被打得冒黑烟，航线当场乱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似的晃个不停。
那驾驶员脑袋“嗡”一下全空了，手指还没碰上操纵杆，后头玄黄战机又是一梭子扫过来——右翼直接被掀掉半边！
这下彻底失控，打着旋儿朝远处山沟里栽了进去。
眨眼工夫，“轰！”一声巨响炸开，火球腾空而起，把整座山头都映得通红。
地面这边也没闲着，枪声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边境线上，说翻脸就翻脸，炮弹嗖嗖飞、火光一片片窜，呛人的火药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到处是枪口喷火，到处是碎砖断木，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细看全是三国兵——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脑袋都歪在一边。
爆炸声一阵接一阵，半边天都烧成了橘红色。
可这场仗，前后也就撑了十几分钟，就收摊了。
喀拉姆带着几个亲信，在士兵拼死掩护下，撒丫子蹽出边境线，跑得比兔子还快。
打起来快，收场更快。
离边境不远的老百姓全被惊醒了——
胆小的“哧溜”钻床底，抱着膝盖抖成一团；胆大的裹件衣服就往外溜，踮着脚尖朝火光最旺的方向张望。
只听见一阵轰隆乱响，又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喀拉姆跑得干脆利落，就带了几名尖刀队员撤了。
剩下那两三千人还没踏过界碑，一看前头火光冲天、惨叫连连，腿肚子一软，转身就蹽！
谁还敢往上撞？对面重炮坦克齐上阵，自己手里就一支步枪、一挺轻机枪——这不是送人头嘛！
再不跑？等死？
人啊，就是这么回事：第一个扔枪转身的，立马带动一窝蜂。
一个跑，十个跟着跑；十个跑，一百个全散了。
连总指挥喀拉姆都蹽了，底下人还傻站着干啥？抄家伙？抄命去啊！
顷刻之间，队伍炸了锅——有人嚎哭，有人尖叫，有人嘶喊“妈呀救命”，还有人跪在地上直磕头。
李远正站在了望塔上，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叉腰往下瞅。
眼看自家兄弟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三国兵打得满地找牙、抱头鼠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他立刻下令：“追！给我咬死他们，一个不留！”
三国为啥敢跳脚？不就是觉得咱们好说话、不敢硬刚？
这次不打疼他们、打懵他们、打出心理阴影来，下次还得来！而且来得更凶！
命令一下，战士们眼睛都红了，端着枪嗷嗷叫着往前冲，恨不能一步跨进三国地盘。
眨眼间，所有敌军全被清出国境，跟赶羊似的，东一坨西一撮，帽子丢了、枪扔了、背包甩了，狼狈得连影子都是斜的。
李远瞅着这一幕，脸上没一丝动容。
要不是上头提前揪出他们的诡计，及时布防调兵，现在被轰得满地跑的，可能就是咱们老百姓！
战场上，心软＝找死。
这道理他早刻进骨头里了。
再说这批人，全是各大军区层层挑出来的尖子兵，为的就是今天——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机会来了，谁肯缩脖子？
没人退，没人怂，个个像打了兴奋剂，往前疯跑、往前突、往前压，机枪扫得火星子直溅，子弹壳哗啦啦掉一地。
李远再举起望远镜，发现战局已定——敌人早不成建制，乱成一锅粥，各自逃命，根本组织不起像样抵抗。
他马上补一条命令：“活捉！能抓活的，绝不开枪打死了！”
活口有用啊！第一，证明咱们是被迫还手，不是挑事；第二，拿回去一问，谁策划的、谁下的令、谁运的弹，全抖出来；第三嘛……要是抓到几个带官衔的、管后勤的、管联络的“大鱼”，那好处可就大了去了。
李远见大局落定，肩膀终于松了劲儿，立刻掏出通讯器，把前线实况原原本本报给赵之维。
赵之维作为总指挥，接到消息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踏实落地。
嘴上不说，心里哪能真不慌？没听见最后一声枪响，谁敢拍胸脯说赢定了？
眼下最棘手的事搞掂了，后面一大摊子等着干：清战场、抬伤员、安顿边民、挨家挨户做解释、启动调查追责……活儿多着呢！
这一仗，表面看是快收工了，其实最要命的较量——嘴上功夫和暗地里的算计，这才刚刚点着火。
奥里斯蹲在后方指挥所里，一瞅前线传来的消息，脸唰一下白得像张纸。
心立马凉透：这回彻底栽了。
他压根没得选，手抖着就拨通了大统领的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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