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直白,却带着底层工人最朴素的期望。
许大茂的反应最值得玩味。
他足足有好几天没在院里露面,后来偶然遇到,也只是阴沉着脸,远远地点了点头,便匆匆避开。
那眼神里,除了惯有的阴鸷和嫉恨,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以及更深沉的、被现实差距再次拉大后的无力与怨毒。
王建国地位的提升,无疑让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和挑衅,显得更加可笑和危险。
他或许在后悔,当初不该轻易招惹这个看起来低调、实则后劲绵长的对手。
对于这些院里的反应,王建国看在眼里,并未放在心上。
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更艰巨的任务。
他知道,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与他即将面对的风浪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也提醒自己,越是身居要位,越要谨慎,越要注意影响,绝不能授人以柄。
许大茂之类的小人,可以暂时不理,但不得不防。
正式上任后,王建国并没有急于发表什么施政纲领,也没有下去“视察”摆威风。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向郑局长和部党组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请求用三个月时间,对全国主要产区、有代表性的肉联厂进行一轮深入摸底调研的报告。
他的理由很充分:
情况不明,决心难下。
只有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看清了问题的症结,才能制定出符合实际、行之有效的工作思路和措施。
陈部长对他的务实态度大为赞赏,很快批准了他的调研计划。
郑局长虽然觉得“是不是太急了点”,但也表示支持。
于是。
在秋末冬初的寒风中,王建国带着局里两名精干的业务干部。
一位是生产处的老科长,一位是技术处的年轻工程师。
拎着简单的行李,开始了他的全国之行。
他们的行程排得很满,从东北的哈尔滨、长春,到华北的天津、石家庄,再到中原的郑州、武汉,以及南方的长沙、广州……
他们深入车间,查看设备,翻阅台账,与厂长、技术员、老工人座谈,也听取地方工业管理部门和商业部门的意见。
他们住厂里的招待所,吃食堂的饭菜,有时为了赶路,就在火车上啃干粮。
调研的过程,艰苦而充实。
王建国看到了高大宽敞但设备锈迹斑斑、制冷效率低下的老式冷库;
看到了流水线上工人们依然依靠蛮力和经验进行手工分割,劳动强度大,出品率不稳定;
看到了因污水排放不达标而被周围居民投诉、面临停产威胁的窘境;
也看到了少数企业通过一些小改小革,在节能降耗、提高产品质量方面取得的微小但可喜的进步。
他听到了厂长们对资金短缺、原料不足、政策束缚的满腹苦水;
听到了工人们对低工资、高强度劳动、恶劣工作环境(低温、潮湿、噪音)的抱怨和无奈;
也听到了地方干部对“部里政策能否结合实际”、“指标是否合理”的各种意见。
他随身带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看到、听到的一切,不评价,不表态,只是不断地问、仔细地听、认真地记。
同行的老科长私下对年轻工程师说:
“王局长这调研,是真钻啊,比咱们以前陪过的那些领导实在多了。”
调研途中,王建国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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