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衔露似乎打定主意要拆穿他，回答虽然得体，但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和质疑，使得对话始终无法真正热络起来。许柔嘉在中间努力调和，效果却不大。
看着陈豪和方衔露之间这种不冷不热、暗藏机锋的对话，许柔嘉小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她预想的“增进感情”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嘛！
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
她灵机一动，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趁着侍者撤走前一道菜的空隙，悄悄在桌下动了动。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脚上的小巧短靴脱掉，一只穿着干净白色印着草莓图案短袜的小脚，如同灵活的小鱼，从桌布下探出，悄悄勾向了对面陈豪的小腿。
正在品尝一道名为“森林露水”的清口冰沙的陈豪，突然感觉小腿处传来一阵轻柔的、带着布料摩擦感的触碰。
他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这个烧杯！”
“等等！不对！”
此时方衔露正微微蹙眉，用银勺仔细品味着冰沙，似乎在分辨其中的风味层次，脸上表情专注而略带挑剔，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是她？那是谁？
陈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侧面。
只见许柔嘉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搭配的饮料，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神，但耳朵尖似乎有点可疑的泛红。
陈豪瞬间明白了。
是这小丫头在搞鬼！
他心中哭笑不得。这算什么？
用这种方式来“助攻”？还是想试探他对“勾引”的反应？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毫无察觉，继续与方衔露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魔都的天气，关于艺术学院最近的演出。
桌下，那只穿着白袜的小脚，见他没有反应，似乎有些着急，又轻轻蹭了蹭……
陈豪差点没绷住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让这傻丫头继续胡闹下去，万一被方衔露发现，那误会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场面会极度尴尬。
他借着调整坐姿的机会，小腿微微一动，巧妙地避开了那只“作乱”的小脚，同时，在桌布遮掩下，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许柔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脚，以示“警告”。
许柔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偷瞄了陈豪一眼，对上他略带警告和无奈的眼神，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把脚缩了回去，规规矩矩地穿好鞋子，再也不敢乱动了……
只是脸颊更红了，埋头苦吃下一道主菜一道低温慢煮的和牛牛排，仿佛要把它看出花来。
方衔露全程专注于食物和对陈豪的暗中观察，并未发现桌下这番短暂而隐秘的交锋。
她只是觉得，对面那个男人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古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先生似乎对美食很有见解?”她尝了一口牛排，肉质的确无可挑剔，于是随口问道，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略知皮毛。食物是文化和创意的载体，就像方小姐的专业，声音也是。”陈豪从容应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许柔嘉则在心里暗暗吐了吐舌头:“哎呀，被神医哥哥发现了......好丢人......今晚……神医哥.....不会又让人家用……哎呀……太羞了…”
她的思维又开始跑向奇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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