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晨光里的偶遇
打卡机 “嘀” 地响了一声，林薇把工牌塞进帆布包，抬头就看见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这是她进这家能源国企的第三个月，作为综合部最年轻的文员，她每天雷打不动提前半小时到单位 —— 不是为了表现，而是为了在楼梯间 “偶遇” 顾屿。
顾屿是市场部的项目总监，也是集团董事长的独子。一米八五的身高裹在定制西装里，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总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全公司都知道他是标准的富二代，却没人见过他坐电梯，每天从负一楼停车场上来，必定走消防楼梯。
“早。” 林薇攥紧手里的豆浆杯，看着顾屿从三楼转角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铂金的，上面嵌着颗小钻。
顾屿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汽车博览》杂志，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又看这个？”
“嗯，昨天看到篇关于新能源赛车的报道，觉得挺有意思。” 林薇翻开杂志，指着其中一页，“你觉得这种电池技术真能应用到量产车吗？”
这是她做足功课的结果。上周在茶水间听顾屿的助理说，他是个赛车迷，家里藏着三辆改装跑车。普通女孩会聊的时尚八卦、明星绯闻，对他来说无疑是噪音。
“理论上可行，但成本太高。” 顾屿的声音比中央空调的风还凉，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你对这个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就是觉得新能源是趋势。” 林薇仰头看他，晨光从楼梯间的气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故意把帆布鞋踩得 “咚咚” 响，像在强调自己的平凡 ——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旧帆布包，和他的定制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形象。太刻意的讨好会被当成别有用心，适当的距离感反而能勾起好奇。就像此刻，顾屿的目光落在她磨破的鞋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三楼到了。” 他突然停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薇是吧？综合部的。”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保持着自然的微笑：“是。顾总监记性真好。”
“你的工牌照片比本人拘谨。” 他转身继续上楼，皮鞋敲击台阶的声音渐渐远去，“明天可以看看 F1 阿布扎比站的复盘，比你手里这本杂志专业。”
林薇站在原地，指尖捏皱了杂志封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 “homework”，意味着这个精心策划的 “偶遇”，终于撬开了一道缝隙。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张阿姨说的那个男孩，周末见一面？”
她回了个 “再说”，把手机塞回包里。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漂亮，柳叶眼，高鼻梁，皮肤是天生的冷白皮。但她清楚，光靠漂亮在顾屿这种人面前走不远 —— 他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要想被记住，必须用他的语言体系对话。
第二天早上，林薇在四楼转角堵住了顾屿，手里攥着张打印的赛道分析图：“关于最后冲刺阶段的策略，我觉得红牛车队的决策更稳妥。”
顾屿挑眉的瞬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二节：两个月的棋局
楼梯间的相遇成了固定节目。林薇总能精准地在顾屿到达某层时出现，手里永远拿着他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 改装车零件图鉴、新能源政策解读、甚至是某场古董车拍卖会的预展手册。
“你好像总能提前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第三周，顾屿在五楼平台停下，指尖把玩着领带夹。阳光透过气窗落在他发梢，染成淡淡的金棕色。
林薇低头假装整理裙摆，耳尖却红了：“可能是巧合吧。我平时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每天花两小时研究他的社交媒体动态，翻遍了他大学时参加赛车社团的旧闻，甚至托人打听了他常去的几家私人会所。这些信息像拼图，一点点拼凑出他的兴趣图谱。
“巧合多了，就成了刻意。” 顾屿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林薇，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顾总监说笑了。不过是觉得和你聊天能学到东西，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既懂商业运作，又懂赛车机械。”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他的优越感，又没显得谄媚。顾屿果然笑了，是那种放松警惕的笑：“下周有场私人车展，在城郊的赛车场，有空可以去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发出模糊的邀请。林薇压抑住内心的雀跃，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可是下周三要加班……”
“工作是做不完的。” 他转身上楼，“想去的话，让你部门主任给你调个班。”
林薇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知道，这是进阶的信号。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第二天递了张请假单 —— 理由是 “父亲住院需要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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