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血染的守护
＞ 墨渊以刀拄地，血顺着刃身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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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勉力站直身躯，将石缝彻底挡死，喘息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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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蜮伎俩……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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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们见状再次逼近，刀锋映出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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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小园从石缝中伸出手，轻轻拽住他染血的衣摆，声音颤抖：
＞
＞ "别管我了……走吧……"
墨渊单膝跪地，短刃深深插入身前的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殷红的血液顺着刃身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黯淡的金属表面蜿蜒爬行，最终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脚下已然暗红一片的泥土中。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胸腔里火烧火燎，喉间满是腥甜。但他咬着牙，用尽残存的气力，一点一点，顽强地重新站直了身躯。尽管背脊因剧痛而微微佝偻，但他依然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将那道狭窄的石缝彻底挡死，不留一丝空隙。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精准地投向远处好整以暇的鬼面人，染血的唇角费力地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喘息着，一字一句道：
"鬼蜮……伎俩……咳……不过……如此。"
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与傲然。
那几名黑影见到他如此重伤之下竟还能站立，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但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手中兵刃再次扬起，寒光闪烁，一步步谨慎地逼近。冰冷的刀锋之上，清晰地映照出墨渊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坚毅如磐石的面容，以及那双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熄灭半分战意的深邃眼眸。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时刻——
一只微凉而颤抖的手，从墨渊身后的石缝中悄悄伸了出来，轻轻地，拽住了他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沉重而粘湿的衣摆。
那力道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让墨渊浑身猛地一僵。
紧接着，农小园那带着哽咽与无尽绝望的、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从他身后细微地传来，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走……" 她吸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别管我了……求求你……走吧……"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他伤势的恐惧，对眼前绝境的无力，以及……一种宁愿自我牺牲也不愿再看他为自己流血的决绝。
衣摆上传来的微弱拉扯，和她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过墨渊的心脏，比身后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持刀的手，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与哀求，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第八十九章 宁死不弃
＞ 墨渊反手握住她冰凉指尖，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指骨。
＞
＞ "闭嘴。"
＞
＞ 他声音低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
＞ 染血的身躯重新挺直，短刃横前，对着逼近的黑影与鬼面人，一字一句：
＞
＞ "除非我死。"
＞
＞ 农小园指尖被他滚烫染血的手掌握住，那灼热的温度与决绝的力量，瞬间击溃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
墨渊没有回头。
在那只冰凉颤抖的手拽住他衣摆，带着泣音的哀求传入耳膜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沾满粘稠鲜血的左手，猛地向后探去，精准地、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攥住了那只试图将他推开的、纤细而冰凉的手！
力道之大，毫无保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她脆弱的指骨，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不容她挣脱分毫。
"闭嘴。"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伤势和激动而嘶哑破碎，如同砂石摩擦，却蕴含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强悍意志。这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是宣告。
握住她手指的掌心，滚烫而粗糙，混合着未干的血迹，带来一种粘腻而灼人的触感。那温度，那力量，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农小园冰凉的皮肤，直击她摇摇欲坠的心房。
与此同时，墨渊借着这一握之力，以及胸腔中那股不屈的傲气与守护的执念，硬是压下了喉咙口翻涌的腥甜，将原本微微佝偻的身躯，重新挺得笔直！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背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右手紧握的短刃再次横抬而起，刃尖直指前方步步紧逼的黑影，以及更远处那个气息阴寒的鬼面人。染血的面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燃烧着幽暗的火焰，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尸山血海般的酷烈与平静。
他目光扫过敌人，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杀机四伏的山谷中，带着掷地有声的誓言与决然：
"除非我死。"
四个字，简单，直接，却重逾千钧。
落在农小园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她所有试图劝他离开的言语，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与放弃，在这简短的四个字面前，被轰然击得粉碎。
指尖传来的，是他滚烫的体温、坚定的力量，以及那粘稠的、属于他的鲜血。耳边回荡的，是他以生命立下的守护誓言。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再试图抽回手，也不再说出任何让他离开的话。只是用力地、更紧地回握住他那染血的手掌，仿佛那是茫茫苦海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她蜷缩在石缝里，望着他浴血挺立的背影，无声地流泪，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恸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扎根于绝望深处的撼动。
鬼面人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着这垂死挣扎的深情。他轻轻抬了抬手。
那些黑影得到指令，眼中凶光毕露，不再迟疑，挥动兵刃，从数个方向，同时向墨渊发起了最后的、致命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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