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暂得喘息
＞ 药性发作，墨渊背上剧痛稍缓，神智却因松懈而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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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撑着看向沈指挥使，唇瓣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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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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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指挥使略一颔首，截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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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非谈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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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农小园，语气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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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姑娘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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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吩咐下属："清理此地，即刻撤离。"
随着那冰凉刺痛的药粉在伤口上彻底化开，一股强烈的麻痹与收敛感覆盖了先前火辣辣的剧痛，让墨渊一直紧绷如铁石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然而，这精神的稍稍松懈，就如同堤坝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紧随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与意识剥离的晕眩。
他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全靠拄地的短刃和残存的意志力在勉强支撑。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浓重的黑暗，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身侧那道清瘦挺拔的灰色身影。
嘴唇干裂翕动，他试图发出声音，询问那些至关重要的线索——鬼面人的身份、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那枚玄铁令牌……每一个疑问都重逾千钧，压在他的心头。
"……那……那些人……" 声音嘶哑微弱，如同蚊蚋，几乎难以听清。
沈指挥使在他开口的瞬间，便已微微侧首，清冽的目光落在他因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上。不等墨渊将话说完，他便略一颔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地截断：
"此处非谈话之地。"
言简意赅，点明了当前环境的危险与不确定性。鬼面人虽退，但难保没有后手或眼线潜伏在这片诡异的毒林之中。
说完，他的目光便从墨渊身上移开，转向了一直蜷缩在石缝旁、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苏玉。他的视线在她沾染了尘土与泪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在完成一项必要的流程：
“农姑娘，" 他淡淡开口，"受惊了。"
这句话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确认，而非真正的关怀。随即，他不再耽搁，转向周围如同影子般静立的雪衣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清理此地，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命令，"即刻撤离。"
命令一下，那些静立的灰色身影立刻动了起来。两人迅速上前，手法专业地检查墨渊的伤势，进行简单的加固包扎，并准备担架。另有几人则开始无声而高效地处理地上的尸体，搜检可能遗留的线索，并洒下某种药粉，消除血腥气味。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快而不乱，显示出极高的效率。
农小园看着眼前迅速变化的一切，看着墨渊终于支撑不住，在雪衣卫的搀扶下躺上临时制成的担架，陷入半昏迷状态。她扶着冰冷的石壁，想要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紧绷与恐惧而双腿发软。
一名雪衣卫无声地递过来一个水囊，她愣了一下，低声道谢接过，冰凉的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才让她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短暂的喘息终于到来，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这支突然出现的天子亲卫，将会把他们带往何方？而那隐匿在鬼面之后的敌人，又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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