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就站在沙发前两步远的地方，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脚上是一双细跟的黑色尖头高跟鞋，鞋尖点着深色的木地板，发出细微而规律的轻响。
她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张雅雯眼中翻腾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江妍轻启红唇，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伸出涂着酒红色甲油的食指，虚虚地点了点张雅雯的方向，“瞧瞧这眼神，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母狼。愤怒，不甘，还有点…被冒犯的骄傲？精彩。这眼神里的火候，值得我好好学习揣摩一下呢。”
她说着，甚至还轻轻鼓了两下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
沈烽高大的身躯靠在客厅与餐厅相连的罗马柱旁，双臂环抱。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听到江妍的话，他浓黑的眉毛不耐地拧起，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嗤笑：“学她？学个屁。就这点道行，也配让你学？”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如同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林杰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柔软的眼镜布擦拭着手中的金丝眼镜，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扫过张雅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妍妍，别浪费时间在这种货色的情绪模仿上。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份和她脑子里的东西。”
他的手指修长，擦拭眼镜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江妍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吐槽，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碾了碾，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俯视着沙发上的张雅雯，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嘘——”
她伸出食指竖在饱满的红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安静点，张小姐。别试图尖叫或者做出任何愚蠢的举动，除非你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或者…让你这漂亮脸蛋上多点装饰。”
她的语气轻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张雅雯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她拼命点头，眼神里只剩下哀求。
江妍满意地挑了挑眉，弯下腰，动作干脆利落，“嗤啦”一声，毫不留情地将封住张雅雯嘴巴的强力胶带撕了下来。
胶带带走了唇上薄薄的皮脂，留下火辣辣的疼。
“咳咳…呃…”胶带离嘴，张雅雯立刻大口喘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惊恐地看着江妍，声音嘶哑颤抖：“放…放我走…求求你们…我只认识沈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只认识沈总？”江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戏谑的表情，“难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妍。”
她顿了顿，欣赏着张雅雯眼中瞬间升起的茫然，然后侧身，优雅地抬手示意了一下，“这位冷着脸的帅哥，是天肇商业的沈烽，沈总裁。你认识的那位。”她的手指又指向林杰，“而这位，是诺亚制药的总裁，林杰。林总。”
“江妍…沈烽…林杰…”张雅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她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身体猛地一僵，连颤抖都停滞了。
那个名字！那个存在于父亲咬牙切齿的咒骂、存在于李天盛情妇隐晦低语、存在于商界边缘神秘传闻中的名字！那个传说中让沈烽和林杰这两个死对头斗了十年、甚至不惜联手毁灭一切的名字！
她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看来听说过我的名字？”江妍捕捉到她眼中翻江倒海的惊骇，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淬了毒的玫瑰，美丽而致命。
她不再看张雅雯，而是从身侧昂贵的手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那正是从张雅雯身上搜出来的。
张雅雯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部手机上，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江妍用指尖优雅地划开屏幕解锁，动作流畅。然后，她将手机屏幕翻转，正对着张雅雯的脸。
屏幕亮起，但出现的并非熟悉的桌面壁纸或APP图标。
屏幕中央，一个全身呈现诡异灰白色、连瞳孔都是无机质灰白的小女孩影像清晰地显现出来。她穿着繁复精致的洛丽塔裙，面无表情地“站”在手机屏幕里，正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的张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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