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晨星证券总裁。
“地铁公司，尽快收。价格松动些，时间不能拖。”
“已让并购组整装待命。”
挂断后，他稍停两秒，拨通晨星智库负责人。
“香江出租车行业，全部资料。牌照存量、主力公司、运力分布、结算方式、司机构成……越细越好。今晚八点前送到我桌上。”
“收到，秦先生。”
电话挂下，他靠向椅背，闭眼片刻。
昨夜入睡前，念头还在转：五菱轿车已量产，但香江街头一辆都看不见。
一家出租车公司，起步至少六百辆车。若分批采购，单次订单就是数百万美元。
牌照由他掌控，租赁自然设门槛……车必须是五菱。
车跑全港，日均里程超三百公里，车身即流动广告牌。市民看熟了标，坐惯了车，品牌认知就立住了。
这买卖，不烧钱，不赌风口，只靠实打实的运力与牌照壁垒，稳进稳出。
他睁开眼，抬手将笔记本翻过一页，空白处写下一个新标题：《香江出租运营架构初案》。
晨星智库的材料，果然不到六小时就送到了。
厚达四十二页，附三张动态图表、七份牌照流转记录、十二家现存公司的股权穿透图。
第一页右上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
“截至本季度末，全港持有效出租牌照者，共张；近五年新增牌照，零。”
还有运输署每年发布的正式统计资料。
秦迪要的东西，很快便整理齐备。
下午刚到公司不久，
一份沉甸甸的《香江出租车行业调查报告》就送进了他办公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翻开第一页。
报告结构清晰，内容扎实。图表穿插，数据列得明白。从行业发端讲起，一路梳理到当前格局。
他看得专注。
香江出租车始于1920年，到1983年已走过六十三年。
截至去年底，全港登记在册的出租车牌照共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七张。
其中市区牌照一万两千四百九十一张；
新界牌照二千三百六十六张。
后者实为郊区牌照……挂此牌者，只准在新界范围营运，运价也比市区低一档。
市场上虽有若干车行，但名称大多沿用“XX车行”旧例。
剔除挂靠运营车辆，单算自有牌照的实体，
香江持牌数量最多的，是泰和车行，手握五百一十八辆市区出租车，业内公推为首，隶属香江伍家。
再往下，排名便迅速滑落：
第二名忠诚车行，十五辆；
第三名一百三十二辆；
第四名一百二十八辆；
……
第十名，一百零二辆……刚过百辆门槛。
秦迪扫完前十名单，唇角微抬。
这行业，散得厉害。
真要动真格，他连手指都不必用力，就能压过所谓“前十”。且不论其他，单看头号玩家泰和……五百一十八辆车，按新车估值，连五千万港币都撑不起来。
真正值钱的，其实就一张牌。
他眼神略顿。
他记得清楚：后来港府收紧牌照发放，市区牌照价格一路狂飙，高峰时一张拍出七百万港币，抵得上中环一套豪宅。
而眼下，牌照还在照常核发，尚未设限。
市价不过几万块一张。
“蚊子再小也是肉。”
“重点不在眼前这点钱，而在后续布局和协同价值。”
“先囤一批。”
“几千张起步。”
“往后随便翻几倍，就是几百亿的事。”
“比收古董稳当多了。”
他轻笑一声，合上报告，顺手搁在桌角。
接着抄起电话，拨通晨星运输集团总裁刘三全。
“三全，是我。”
“秦先生！”电话那头声音立刻拔高，透着热切。
“马上注册一家出租车公司，名字定为‘晨星出租车公司’。”
“去运输署申领牌照，有多少批多少。”
“先报一万张。”
语气平直，没加半分起伏。
“一万张？！”刘三全明显一滞，呼吸都短了半拍。
全港现役牌照才一万四千多张，秦先生开口就是一万……这是直接吃下整块市场。
“对，一万张。”秦迪说，“运输署若卡流程，让他们直接找我。”
“公司注册完，立刻向五菱汽车集团下单一千辆轿车，作首批营运车辆。”
“后续订单会陆续追加。”
“明白！秦先生，我这就办！”
刘三全应得干脆，嗓音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劲头。
他知道，这不是小动作，是开闸放水。
电话挂断。
秦迪靠进椅背，舒展了一下肩膀。
这类事，交给下面人跑就是。
他盯方向，抓节点，不插手细节。
年关将近，各子公司年报、年会方案、员工福利安排……全要他签字过目。杂务堆叠，时间本就掐着秒算。
但再忙，只要重要的人来了，他永远腾得出空。
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天光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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