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从来不喜欢她。”
霍景行立刻开口否认,语气格外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宋沫沫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打趣。
“哦?那霍营长这般护着我,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
闻言,霍景行抬眸望着眼前笑意灿烂、眉眼鲜活灵动的宋沫沫。
烛光灯影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温柔又动人,让他心头微微震颤。
他喉结不自觉重重滚动了一下,眸光深沉,低声缓缓应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清楚,宋同志绝对不是外面谣传的那种人。”
外界所有关于她好吃懒做、骄纵善妒的流言,他一概不信。
真正相处下来,他所见的宋沫沫,聪慧通透、知恩图报、坦荡又善良。
宋沫沫挑眉,故意顺着他的话反讽一句。
“那你可是看错了,我本来就是旁人说的那般,好吃懒做、骄纵不羁。”
说完,她收敛笑意,温柔出声收尾。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好好静养身子,伤口才能恢复得快些。”
夜色静静流淌,病房归于安稳静谧。
翌日天还未蒙蒙亮,天光微熹,四下寂静无人。
宋沫沫早早起身,利落收拾好折叠行军床,规整放置到角落。
趁着医院人少安静,她独自出门,径直往城里的邮政局走去。
现如今通讯不便,相隔两地,唯有通过厂里的公用电话联系家人。
自宋沫沫留下字条离家出差后,宋家父母这两日始终满心牵挂,寝食难安。
说好只需外出两天,却迟迟不见女儿归来,也没有半点消息。
老两口日日守在家门口张望,茶饭不思,满心都是担忧。
这天一早,厂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车间清晨的安静。
是宋沫沫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父亲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沫沫?你在哪?不是说好两天就回,怎么迟迟不见人影?可把爸妈急坏了!”
听着父亲满是担忧的语气,宋沫沫心头一暖,轻声安抚。
“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中途出了一点突发状况。”
“霍营长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如今在外地医院休养,身边无人照料。”
“站里特意派我留下来照顾他几天,等他情况稳定,我马上就回家。”
电话那头的宋父微微一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是之前在柳家的那个军人同志 ?”
“对,就是他。”
宋父当即急了,语气满是顾虑与不赞同:
“沫沫,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他是未娶妻的小伙子。”
“男未婚女未嫁,单独待在一起照顾起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你?名声要紧!”
“爸,我们在外地医院,没人认识我们,不会有人乱说的。”
宋沫沫耐心解释,试图安抚父亲的顾虑。
可宋父依旧固执,语气坚决:
“那也不合适!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你立刻请假回来!”
听出父亲强硬的态度,宋沫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认真说道:
“爸,我想和他再多接触接触。”
听筒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宋父无奈又语重心长的声音:
“闺女听话,咱们不攀这份缘分。”
“昨天钢铁厂副厂长谢家特意找我搭话,想给自家儿子谢礼提亲。”
“谢礼你还记得吧?你以前的同班同桌,从小就一直围着你转的那个小子。”
宋沫沫微微诧异:
“爸,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妈把你当成心尖子、眼珠子一样疼惜。”
“你从小到大和哪个男同学来往,你妈心里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以前知道谢礼对你心思不一般,只是看他家条件好,你年纪也小,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沫沫眼底一片清明,语气坚定果断。
“爸,您直接替我回绝吧,我和谢礼不合适,半点可能都没有。”
宋父闻言语气试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乖女,你这般坚决,难不成你是真的看上那个霍营长了?”
宋沫沫沉默片刻,缓缓道出深埋心底的过往委屈。
“爸,您不知道。以前谢礼的母亲特意找过我。”
“她嫌弃咱们家境普通,觉得我当时没有正式工作,配不上厂长家的儿子,言语刻薄羞辱我。”
“也正是因为这番羞辱,我当初才一心想抓住机会、铤而走险争前程。”
电话那头的宋父听完,瞬间怒火翻涌,语气满是心疼与愠怒。
“该死!谢家当初这般看不起我们,如今居然还有脸上门提亲!”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从来不跟家里说?”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宋沫沫声音轻轻的,淡然释怀。
“人家打心底嫌弃咱们家,我说出来,不过是让一家人跟着难堪丢脸罢了。”
宋父心头酸涩又心疼,字字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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