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人吗？
“就凭你们？”
龙飞扬缓缓抬起头。
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那是修罗之瞳。
“也配拿刀？”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修罗十三式，第一式。”
“血海滔天。”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
大厅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变成了烈火地狱。
只见龙飞扬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颗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染红了洁白的墙壁，染红了名贵的字画，也染红了松野佐夫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是死神的收割。
短短三十秒。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黑龙会武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大厅里，只剩下龙飞扬一个人站着。
他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那件白衬衫，依旧白得刺眼。
他一步步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松野佐夫。
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水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像是地狱的丧钟。
“你……你想做什么……”
松野佐夫手里的武士刀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手脚并用，拼命向后挪动，裤裆里屎尿齐流，散发着恶臭。
“我可是黑龙会的人……我是大东瀛帝国的贵族……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黑龙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杀的就是你黑龙会！”
龙飞扬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手掌。
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粉碎的声音。
“啊——！！！”
松野佐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五根手指瞬间变成了肉泥。
“告诉我。”
龙飞扬蹲下身，看着松野佐夫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卫国究竟在哪？！”
松野佐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龙飞扬：“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你知道。”
龙飞扬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松野佐夫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那就好办了。”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松野佐夫浑身颤抖。
他看着龙飞扬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血色眸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在京城……天机阁……并没有完全覆灭……他们在京城地下有一个新的基地……就是……‘源’……”
“源？”
龙飞扬皱了皱眉。
“是……是一个计划……林卫国是负责人……他们在收集特殊的血脉……叶知秋……叶知秋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还有……还有那个U盘……”
松野佐夫语无伦次地说道，眼神涣散，“林卫国手里有一个U盘，里面记录了所有实验体的名单……你……你是十三号……”
十三号？
龙飞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又是这个代号。
之前在昆仑秘境，那个秦明临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看来，当年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自己不仅仅是被遗弃那么简单。
“很好。”
龙飞扬松开手，站起身。
“你……你答应过给我个痛快……”
松野佐夫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我是答应过。”
龙飞扬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鬼影。”
“在。”
一直守在门口如同一尊雕塑般的鬼影应声。
“把他剁碎了。”
龙飞扬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装进盒子里，给林卫国寄过去。”
“告诉他。”
“我很快就到。”
身后，传来了松野佐夫绝望的嘶吼和利刃入肉的声音。
龙飞扬走出樱花会馆的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漆黑如墨。
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林卫国。”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很好，看你还能藏多久！”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飞。
火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樱花会馆那奢华的地毯上。
那里，早就被鬼影泼满了汽油。
“轰！”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这座罪恶的魔窟。
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漫天的火光，将苏城的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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