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当然，恢复期会很长，而且百分之百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走路肯定会瘸。”
二大妈的脸瞬间白了。“医生，就……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更好的办法？”那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啊，进口的记忆合金钢板，微创手术，术后康复理疗……一套下来，二十万打底，你们付得起吗？”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刺耳至极。
“王医生。”
龙飞扬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了片子，断裂处很整齐，用国产的髓内钉固定，是目前最成熟也最稳妥的方案。手术加材料，全部费用不会超过三万块，而且愈后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提？”
姓王的医生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你懂医术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只推荐最差的和最贵的两种方案。”龙飞扬的眼神，平静无波，“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还是说，你从那二十万的进口钢板里，能拿不少回扣？”
“你……你血口喷人！”王医生瞬间暴怒，又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惊慌，“保安！保安！把这个医闹给我赶出去！”
龙飞扬看都没看他，掏出了手机，慢悠悠地拨了一个号码。
“喂，陈院长吗？”
电话一接通，龙飞扬便懒洋洋地开口。
“是我。我是龙飞扬，杨小安应该跟你提过我……我正在你们医院呢，骨科302病房。我二大爷摔断了腿，你们这有个王医生，挺有想法的，你最好亲自过来听听他的高见。”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王医生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装！你继续装！还给陈院长打电话？你知道陈院长是什么人物吗？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胖老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科室主任。
来人正是江北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陈国栋！
开玩笑，这可是杨小安亲自打电话让他多‘照顾’的人，连地下皇帝杨小安都这么恭敬，他敢怠慢吗？
“龙……龙先生！”
陈院长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吓傻的王医生，一个箭步冲到龙飞扬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管理无方，让您和您的家人受委屈了！”
整个病房，落针可闻。
二大爷和二大妈目瞪口呆。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医生，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走廊的拐角处，月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那双疯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这种不靠杀戮，就能让敌人跪地求饶的“游戏”……
好像，比单纯的毁灭，要有意思得多。
龙飞扬面无表情地接受了陈院长的道歉，并且“被动”地接受了院方“免除一切费用，并提供顶级VIP病房”的补偿方案。
当一群医生护士诚惶诚恐地将二大爷转移到顶楼的豪华单间时，龙飞扬走出了病房。
他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戏看够了？”
空气中，一道黑影凭空出现，月蚀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正津津有味地舔着棒棒糖。
“还行。你们人类这种游戏，挺解闷的。”
“我不是让你看家吗？”
“家太小，闷得慌。”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着电梯走去。
就在他们路过二大爷那间新的VIP病房时，龙飞扬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病房的门，虚掩着。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给二大爷更换输液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飞快地将里面的液体，注入了输液袋中。
动作熟练而隐蔽。
龙飞扬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
月蚀“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那双刚刚还带着戏谑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
那名护士做完一切，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与门外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女护士的脸上，闪过一秒钟的惊慌，但立刻就化作了职业性的微笑。
然而，晚了。
他们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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