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浅浅噙着一抹清淡柔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润又专注,没有半分局促。周遭的氛围安静舒缓,冲淡了所有过往的别扭与疏离,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平和。
片刻后,他嗓音清浅温润,语气自然又轻柔,缓缓开口轻声询问:“想喝点什么?”
孟晚橙抬眸看向他,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慌乱,轻声回应,嗓音轻柔细腻:“我喝生椰拿铁就好。”
得到答复,贺峻霖没有多问,抬手轻轻招手,温柔招呼不远处的服务员上前。从容报出饮品名称,熟练点好了一杯生椰拿铁,再加上自己手边的饮品,简单利落,举止温柔又从容。
短短几句对话,简单又平淡,却为这场关乎心意的见面,缓缓拉开了温柔的序幕。
服务生拿着点单本轻轻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片安静。转瞬之间,咖啡馆便重回慵懒静谧,舒缓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在空气里,温和绵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只余下一室温柔。
贺峻霖静静凝望着对面的孟晚橙,看着她始终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指尖不自觉微微攥紧,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紧张。他眼底轻快的笑意慢慢淡去,褪去了平日的活泼跳脱与随性打趣,沉淀下来的,是恰到好处、无比认真的温柔。
他的心底藏着密密麻麻的疑惑,还有压抑许久、快要藏不住的期待,两种情绪交织缠绕,让他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嗓音清润柔和,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又混着如愿等来这场见面的浅浅释然,缓缓问道:“怎么想起约我来了?”
话音落下,贺峻霖先缓缓垂下眼眸,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抵在咖啡杯壁上,一下一下缓慢摩挲着冰凉的杯沿,沉默片刻,又用更轻、更直白的语气补充道:“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单独约过我,一次都没有。”
是啊,从来都没有过。
贺峻霖性子坦荡直白,向来不擅长拐弯抹角。在外人面前,他或许会保持分寸,带着身为公众人物的疏离与体面;可唯独在孟晚橙面前,他卸下了所有外壳与伪装,不做耀眼的偶像,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而于孟晚橙而言,自从她重新回到他们身边,现在只有他是她无话不谈、相处起来全然随性自在的挚友,更是跨越了普通朋友界限,停留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特殊羁绊,还没确定关系的
又在他面前,她从不用刻意拘谨,不用强装懂事,不用小心翼翼客套敷衍,所有的欢喜、低落、忐忑、脆弱,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轻易示人,甚至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情绪,都可以毫无保留、直白地流露出来。
不用伪装坚强,不用顾及分寸,不用害怕被嫌弃,只要是她,只要是对着他,就可以做最真实、最松弛的自己。
这份独一份的安心与坦然,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拥有过的,也正是这份特殊,让她终于下定决心,主动奔赴,想要给这份心意,一个真正的答案。
说完那句话俩人在回想一路走来的点滴,他们之间所有的碰面,从来都依附在七个人的集体聚会里。
是人群簇拥下的热闹,是嬉笑打闹间短暂的交集,是众多人围坐时随口的闲谈,从来没有一次,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处。
私下的联络,也仅仅停留在微信聊天的界面,有空就分享日常,疲惫时互相安慰,偶尔聊聊心事、排解情绪,隔着屏幕维系着微妙又暧昧的距离,始终没有真正线下单独相见、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也正因如此,那天晚上孟晚橙发来邀约消息的时候,他还抱着手机没睡。
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等着她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报备、一句随口的闲聊,都能让他安心。可在看到屏幕上弹出她的名字,点开看清那句邀约的瞬间,贺峻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直直愣了好几秒,指尖都顿在屏幕上忘了挪动。
他反复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不是自己臆想,真的是孟晚橙,主动开口约他单独见面。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欣喜瞬间席卷了全身,从心口猛地炸开,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平日里那个机灵通透、反应极快的少年,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眼底是藏不住的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满心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他甚至不敢耽搁一秒,怕自己晚回复一秒,这场他盼了许久的邀约就会落空,指尖飞快敲下回复,毫不犹豫应下了这场,独属于他的见面。
哪怕当下手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待处理,哪怕原本早已敲定了周末的额外行程与各项安排,他也会通通搁置、一一推后。在收到孟晚橙邀约消息的那一刻,世间所有繁杂琐事都变得无关紧要,唯有这场和她的单独见面,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更何况,这份心意像是上天特意成全一般,巧得让他心头一暖,那天的贺峻霖,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琐事牵绊,完完全全腾出了所有时间,满心满眼,都只等着赴她这场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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