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晨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天光就漫过了连绵的沙丘,给黄沙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驼队的伙计们早早起身,忙着给骆驼喂料、整理货囊,篝火余烬里还冒着缕缕青烟,混着烤馕的香气,在干燥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阿芷是被骆驼的嘶鸣声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厚实的毡毯,是林望的。帐篷外传来他和胡商说话的声音,语调平和,像戈壁滩上的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将毡毯叠好,又低头看了看药篓里的雪灵芝——用干净的棉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叶片上的白霜还未完全褪去,透着淡淡的药香。一想到父亲喝下雪灵芝熬的药就能康复,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弯起,眼底的倦意也散了大半。
走出帐篷时,林望正站在沙丘上,望着东方的天际线。朝阳正一点点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洒向戈壁,远处的沙丘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泛着耀眼的金红。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袂被晨风拂得微微扬起,背影清瘦却挺拔,和这雄浑壮阔的戈壁风光融为一体,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先生。”阿芷轻声唤道。
林望回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醒了?去喝碗热羊奶吧,驱驱寒。”
阿芷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篝火旁。胡商的伙计正将一锅热羊奶盛进粗瓷碗里,见她过来,笑着递了一碗:“姑娘,快趁热喝,这羊奶是今早刚挤的,香着呢!”
阿芷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羊奶的醇厚奶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夜里的寒气。抬眼望去,林望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烤得金黄的馕饼,递了一张给她:“垫垫肚子,待会儿赶路容易饿。”
两人坐在沙丘上,就着热羊奶吃着馕饼。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阿芷看着远处忙碌的商队,忽然开口道:“先生,等回到溪村,我让爹教我做槐花糕,做一大锅,让您吃个够。”
林望咬了一口馕饼,笑着点头:“好啊,我等着。”
“还有槐花酒!”阿芷眼睛亮晶晶的,“我爹酿的槐花酒,埋在树下三年了,等开了春,就刨出来给您尝。”
林望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想起溪村的日子,想起李郎中的憨厚,想起阿芷的勤快,想起村口的老槐树,心里一片柔软。那样的日子,平淡却安稳,像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暖着人的胃,也暖着人的心。
不多时,驼队便整装待发。胡商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扬声道:“大伙儿加把劲!再走五日,就能到玉门关了!过了玉门关,就算是真正踏上中原的地界了!”
伙计们齐声应和,吆喝着驱赶骆驼。驼铃声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和着马蹄声、脚步声,在戈壁滩上回荡。队伍缓缓前行,朝着东方的方向,朝着中原的方向。
越往东走,戈壁的景象就越发生变化。稀疏的胡杨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丛顽强的沙棘,在黄沙里探出翠绿的枝叶。日头渐渐升高,晒得戈壁滩上热浪滚滚,空气里弥漫着沙尘的味道,刮在脸上有些疼。阿芷用棉布裹住口鼻,依旧觉得嗓子发干,她从水囊里倒出一点水,递给林望:“先生,您喝点水吧。”
林望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她:“你也喝些,别渴着了。”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胡商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紧接着,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掌柜的!不好了!前面遇上沙盗了!”
“沙盗?”胡商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队伍前方。
林望和阿芷也站起身,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丘后,窜出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个个手持长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他们骑着骏马,将商队的前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刀,刀鞘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血腥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大汉扯着嗓子喊着,声音粗嘎难听,“识相的赶紧把货物和金银交出来,爷爷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的话,就别怪爷爷刀下无情!”
商队的伙计们顿时慌了神,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却不敢轻易上前。沙盗在戈壁滩上横行多年,心狠手辣,过往的商队没少遭他们的毒手。胡商脸色铁青,对着大汉喊道:“我们是西域的商队,已经交过过路费了!你们休得无理!”
“过路费?”大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驼队上的货物,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那是给别人交的,到了爷爷这里,就得重新交!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沙盗便策马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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