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午,秋阳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透过 “槐下小厨” 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雅萱正在后厨整理当天的食材清单,听到前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是羽辰来了。这是他本周第三次来店里,相比前几天的 “失踪”,今天的出现本该让雅萱松口气,可她心里的不安却像被风吹动的藤蔓,反而缠得更紧了。
羽辰走进后厨时,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回复消息。看到雅萱,他匆匆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平淡地说:“今天客人多吗?我来帮忙配菜。” 可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口袋里的手机,切菜时甚至还差点切到手指,明显心不在焉。
整个下午,羽辰的手机响了不下五次,每次他都只是匆匆按掉,要么说 “不重要的电话”,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雅萱看在眼里,心里的怀疑像泡发的豆子,一点点膨胀 —— 她想起前几天他领口的浅棕色长发,想起他接电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他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快到晚上八点,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两桌还在慢慢用餐。羽辰突然放下手里的抹布,对雅萱说:“我去对面街角买杯奶茶,你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宾馆。” 他说话时眼神避开雅萱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像是在掩饰什么。
雅萱心里 “咯噔” 一下,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街角的奶茶店她很熟悉,步行来回最多十分钟,可羽辰的语气却像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看着羽辰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 她要跟上去看看,看看他到底要去做什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买奶茶。
雅萱悄悄跟在羽辰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她看到羽辰走出店门后,并没有朝着街角奶茶店的方向走,反而拐了个弯,朝着对面的大学门口走去。那里正是浅棕色长发女生可能出现的地方 —— 雅萱曾听羽辰提过,他有个朋友在这所大学工作。
就在雅萱躲在路边的梧桐树后,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映入了她的眼帘。女生站在大学门口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看到羽辰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恋人。
女生快步朝着羽辰跑过去,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密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她把手里的粉色保温杯递到羽辰面前,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特意给你煮了银耳羹,放了冰糖,你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羽辰接过保温杯,脸上露出了雅萱许久未见的温柔笑容。他低头在女生耳边说了句什么,女生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回了句悄悄话。路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紧紧依偎在一起,那亲密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羽辰对自己的样子 —— 那时候,他也会这样温柔地给自己带早餐,也会在耳边轻声说情话,也会用这样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躲在树后的雅萱,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像被扔进了冰窖。她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她终于明白,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让她不安的蛛丝马迹,都不是错觉 —— 羽辰领口的浅棕色长发,是这个女生的;他深夜里对着手机的专注,是在跟这个女生聊天;他那些 “家里有事”“朋友聚餐” 的借口,都是为了去见这个女生。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原来,她放弃俊辉换来的 “安稳”,不过是另一个谎言的开始。
雅萱强忍着眼泪,转身悄悄往回走。她不敢再看下去,不敢再看羽辰对别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不敢再看他们亲密的模样。她走得很快,脚步踉跄,像是在逃离什么,直到回到 “槐下小厨” 的后厨,才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约二十分钟后,羽辰提着两杯奶茶回到了店里。他走到雅萱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刚才奶茶店排队的人太多了,等了好久,让你久等了。” 他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与女生见面的甜蜜里,丝毫没注意到雅萱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
雅萱接过奶茶,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却觉得烫得心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盖边缘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 那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清淡中带着一丝甜意,和刚才那个浅蓝色连衣裙女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不安、侥幸,都变成了冰冷的现实。雅萱再也忍不住,把奶茶重重地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羽辰,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那个女生是谁?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羽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地避开雅萱的目光,嘴里还在强装镇定地辩解:“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心里只有你啊!刚才就是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而已。你别瞎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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