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牌子，金色的，比方晓怀里那块银的大一倍，递给张三丰。
“三日后出发。准备一下。”
张三丰接过牌子，揣进袖子里。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方晓面前，停了一下。
“走。”
回营地的路上，方晓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师父的背影，布包不在他肩上，在他背上，师父说放他这儿，他背着费劲。方晓把布包往上提了提，茶叶在里面，走一步晃一下。
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个月亮挂在天上，把院子照得像白天。何影姿站在门口，文心剑在手里，她在擦剑，擦得很慢，很仔细。苏沐晴坐在桌边，那卷军阵玉简摊在面前，她在看，但方晓看见她的目光没动。
“回来了。”何影姿站起来。
张三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四个。方晓，何影姿，苏沐晴，清虚道长。五个人，从地球来，从归墟来，从雷劫里来，从战场上回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苏沐晴先开口了。她站起来，把玉简收进袖子里，走到张三丰面前。
“你在哪，我在哪。”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方晓看见她的手指在抖，很轻，像弦在颤。
何影姿把文心剑插回腰间，走过来，站在苏沐晴旁边。
“九寰天的古籍，我还没看够。”她顿了顿，“剑也没学完。”
清虚道长把念珠挂回脖子上，走过来，站在何影姿旁边。
“武当的传承，不能断在这里。”他笑了一下，很轻，“贫道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方晓站在最后面。他把布包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茶叶在里面，走一步晃一下。他走到师父面前，站在清虚道长旁边。
“师父，”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张三丰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深得像刀刻的。他的眼睛很亮，像刚磨过的刀。他看着苏沐晴，看着何影姿，看着清虚道长，看着方晓。看了很久。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叹气。“生死与共。”
方晓的鼻子酸了。他低下头，把布包抱得更紧。茶叶在里面，走一步晃一下。他想起林芷琪塞给他的时候说“保平安”。保平安。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平安，但他知道，师父在前面，师姐在旁边，后面还有人。
远处，天边有一道光。不是剑光，是月亮照在雪山上，反射出来的光。很亮，很白，像昆仑山巅那道通天的银柱。
方晓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路还很长。但没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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