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用性命守护的秘密，如同被洪水冲垮了堤坝，在胸腔里翻涌冲撞，叫嚣着要破口而出，逼得她喉咙发痒，却仍在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制。
公输仇眯着眼睛，将她神色间的挣扎与松动尽收眼底，知道药效已然发作，沉声喝问：“永嘉公主究竟在暗中谋划什么？给我说！”
苏晚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铁链与刑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眼神空洞得如同无底深渊，无意识的呢喃：“公主……千岁……苏晚……此生……绝不背叛……”
公输仇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厉声追问：“永嘉公主是否暗中勾结外人，意图谋害国师？”
“公主……千岁万年……永葆青春……”她的吐字愈发含混，每个字都断断续续。
须臾间，苏晚的腮帮突然剧烈鼓动起来，嘴角溢出一丝乌黑的血迹。
公输仇心中一凛，连忙俯身想要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可终究慢了一步，一大口黑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涌出，溅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色。
苏晚虚弱地抬着眼，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公输仇脸上，眼角却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诮。
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狠狠刺痛了公输仇本就阴霾的心思。
他猛地直起身，挑眉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的嘲弄：“你以为，你死了，这秘密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秦氏想要知道的事，从来没有查不到的，你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苏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低下头，朝着公输仇的小腿狠狠咬去。
可她早已油尽灯枯，那力道不过是垂死的挣扎，公输仇只觉腿上一麻，随即勃然大怒，抬脚便朝着她的胸口狠狠踹去。苏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进不远处那黑漆漆的万蛇窟中。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蛇鳞摩擦声。
她最后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盯着洞口的公输仇，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入骨髓的阴狠与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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