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力连忙应诺,引着秦渊往州府走去,沿途不断下令,城墙上的戍卒虽有疑惑,见刺史亲随督办,又望见秦渊身后甲胄鲜明、气势凛冽的亲卫,皆不敢有半分懈怠,纷纷按令交接防务。
秦渊一路行来,目光始终留意着城防布局:城门处的瓮城墙体有多处破损,显然是先前遭过袭扰;城头上的箭楼矮旧,了望范围有限;街角虽有戍卒巡逻,却队形松散,警惕性不足。
进了议事堂,秦渊不等落座,便对刚赶到的城防校尉沉声道:“你部戍卒,多久换防一次?斥候每日出巡范围至何处?毛乌镇的胡骑,可有详细探报?”
校尉被问得一怔,连忙躬身回话:“回国师,因军士疲惫,往日两时辰换防一次;斥候每日只敢出城西十里探查;毛乌镇胡骑兵力虽明,但其粮草囤积地、行军路线,尚未探清……”
“疏漏太大。”秦渊打断他的话,冷声道,“即日起,改为一时辰一换防,每队戍卒需配弓箭手与盾兵,箭楼加派了望哨,白日见十里外烟尘、夜间见三里外火光,即刻示警。斥候分三队,一队探毛乌镇胡骑动向,务必摸清其粮草与布防;一队巡夏州至纳林河峡谷要道,严防伏击;一队绕至契吴山北麓,探查胡人是否有援兵潜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夏州防务,今日起由某全权统筹。高刺史仍掌民政与粮秣调配,务必确保官仓存粮明细可查,灾民安置有序。胡骑近在咫尺,容不得半分侥幸,若有失职者,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领命,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却又多了几分底气。
窗外,风卷着沙尘掠过夏州城头,新换防的戍卒已握紧兵器,了望哨凝神远眺,这座深陷困境的北疆大城,在秦渊的部署下,渐渐透出一丝紧绷的肃杀之气——收复丰州的第一步,便是守住这夏州,稳下这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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