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把枪找回来什么都好说。”
铁宝知道爸爸要去工作，很乖巧的没有黏着，小大人般的送到门外：“爸爸，回来快快呢，唔，铁宝看弟弟妹妹。”
“好，铁宝和叔叔说再见。”
“蜀黍再见见~”
邹志彬勉强挤出笑容朝铁宝挥了挥手。
顾平安从车窗探出脑袋：“彬子，你先别回队里，跟林汉和王勇先把人找到，一周前他们是打牌了还是喝酒喝醉了要问清楚，明白吗？”
“明白，谢谢您。”
“你也别太担心，我一会到了探探处长口风，咱们支队出了事尽量还是不要给别的部门添麻烦，对了，命案是哪个分局接的？”
“崇文分局。”
刑支。
沐文修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见顾平安到了，沐支队起身打开窗户一脸歉意：“本来是你儿女双全大喜的日子，没想到出了这么件事把你给叫回来了，孩子都好吧？”
“都好，今天刚接回家里。”
沐支队给他散了根烟沉声道：“钱主任本来要带何涛回去纪律审查，处长以配合找回枪支为由暂时拦了下来，不过只给了咱们三天时间。”
“您放心，我现在就开展工作找回丢失枪支，好在庆幸的是他丢失的是支空枪，弹匣还在，何涛要是刚丢枪就上报的话工作会好做很多，对了，他上报时是怎么说的？”
沐支听明白了他的暗示：“目前还没有对何涛做笔录，平安，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枪找回来，枪找回来什么事都好说。”
“我明白。”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我说，处长叮嘱找回枪是第一要务。”
“是，我想先见见何涛。”
“人在保卫科留置室。”
保卫科，门外负责看守的看顾平安和白克强后敬礼：“顾支队。”
“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何涛，你安排一下。”
何涛丢失枪支后一周没合过眼，双眼带着血丝，看到他后一脸希冀：“顾支队，枪，，找回来了吗？”
顾平安点了根烟没说话，白克强有些狠铁不成钢训斥道：“你要是一周前刚丢枪上报还有希望找回来，现在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大海捞针也不为过，那有这么容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跑外面跟朋友喝酒为什么要带枪？喝醉了还让朋友帮你保管！现在可倒好，保管的不见了！”
何涛愣住了：“没喝，，”
顾平安直接打断：“咱们支队为了纪律问题开展过多少次学习？你倒好，每次当成耳边风，学习笔记总是抄别人的，现在尝到苦果的滋味了？”
“我没有，，”
顾平安猛拍着桌子，连门口的保卫都吓了一跳：“说了你又不听，听了又不懂，懂又不做，做你又做错，错又不认，认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你又不说！你还要我们怎么帮你？要不你来当这个支队长好不好？”
何涛被说快板似的这么一顿臭骂，僵坐在座椅上，浑身紧绷，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好在并不是无药可救，总算是咂摸出两人话里的味道了，领会了两人的用心良苦后鼻子发酸眼泪就跟不要钱的掉了下来：“我，我对不起顾支队和白大队的培养。”
“你的问题事后自有纪律审查程序，现在说说枪是怎么丢的吧！”
“国庆咱们处里办的篮球赛过后，为了庆祝咱们支队夺得冠军，我跟几个老同学一起吃饭，在前门大街认识了个女同志，她就像长在了我的心坎里，鼓起勇气跟她认识。”
“她叫易翠娥，只比我小一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我就想着发展关系早点解决个人问题，但她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很苦恼，一直到六号傍晚，我再次到了约定地方后，她这次很热情，说介绍几个朋友跟我认识，我很高兴我们有了进展，就跟着她去了。”
说到这儿何涛咽了咽喉咙，试探性的看了看两人：“去了之后是三个男的，翠娥说都是跟他一块长大的哥哥。”
顾平安打断问：“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过你的工作？”
“翠娥知道，我为了让她对我有好感说的。”
“这三个男的叫什么名字？都做什么工作？”
“翠娥介绍说他们分别叫李济民、罗通和梁碎宝，他们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平常找些零活干。”
顾平安盯着梁岁宝名字发呆，好像只有秦省一带会这么取名？白克强停下笔问：“接着说，我记得咱们支队就你不沾酒的？”
“也，，也喝，只不过酒量不好怕丢人。”
“那这次呢？”
何涛说话通顺了许多：“怕翠娥看不起我，爷们那能不会喝酒，没想到醒来之后枪，，枪就丢了，我当时害怕受处分，就想着自己先找回来，但只找到翠娥，她说枪是罗通帮我保管的，但等我今早上打听到罗通住处后，没想到，，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枪也丢了。”
“弹匣呢？”
“我提前卸了装在兜里了。”
顾平安面无表情问：“所以你对他们几人一无所知？”
见他不说话，顾平安叹了口气问：“梁碎宝是哪里口音？”
“他话很少，好像是关中口音，对了，罗通说的是晋语。”
见他这边再问不出来有用的线索，顾平安合上笔记本起身：“你是去喝酒前把弹匣取下来的，还是到了地方当着他们面取下来的？”
“是下班后取下来的，我侄子平常总喜欢玩手枪，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加上，，加上当晚喝醉了，我留了个心眼。”
顾平安听懂他意思了，在红了眼押上枪之前，他怕赎不回枪出事，就只给了支空枪。
转头看向白克强：“子弹数量核对过了吗？”
“核对过了，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顾平安边摇电话边对白克强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明显是让这女的给下套了，我过来之前交代过彬子了，等他们把人带回来后你亲自审，该问的一定要问清楚！对了，刚才记录的东西先不要急着往上送。”
“好。”
电话接通后，崇文分局那边迟迟没人接线，顾平安撂下电话起身：“我过去一趟崇文分局，有情况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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