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呢？”
“也是...”
赵锦荣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想起了什么。
宋御替他把话说完：
“但今天你打开的时候，那个蝴蝶结的方向，和之前三次是相反的。”
“对吗？”
赵锦荣的脸色瞬间变了。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童丽雅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宋老师，蝴蝶结方向反了，这能说明什么？”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前几次的蝴蝶结系的方向？”
这个问题，同样让赵锦荣抬起了头。
宋御面向众人，挑了挑眉，说道：
“赵老板，你是左撇子，对吧？”
“左撇子？”众人一愣，看向赵锦荣。
赵锦荣浑身一震，神情惊愕得像是见到了鬼一般，重重点头：
“是！我确实是左撇子！”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陈思成和赵锦荣也认识几年了，还真不知道他是左撇子。
宋御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左撇子的用力方式较比右手，有很多不同。”
“赵老板，从刚刚他用托盘送酒，或者是捶胸顿足...，这些动作无疑都说明，他是个天生的左撇子。”
“而刚刚的蝴蝶结，用的是右手下、左手上的系法，这是标准的右撇子发力方式。”
“这说明，在赵老板最后一次打开之后，有另一个人也打开了它。”
赵锦荣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摸了摸锃亮的光头：
“可是...可是我办公室的门是指纹锁的啊！除了我之外没人能进去！”
“谁说一定要进你的办公室才能打开这只锦盒？”
宋御一句话，让赵锦荣再次愣住。
“你刚才说，你总共打开过三次。”
“第一次是收货当天，第二次是找行家鉴定，第三次是今天。”
“第二次找行家鉴定的时候，是在哪里鉴定的？”
“在...在我办公室里啊。”
“行家是谁？”
“是琉璃厂的一个老熟人，姓钱，做了几十年瓷器生意了。”
“他有没有单独接触过这只锦盒？”
赵锦荣想了想，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有...，当时他去洗手间，让我帮他倒了杯茶。”
“我背过身去倒茶的时候，他应该有机会打开锦盒看一眼。”
说到这儿，赵锦荣猛地抬头：
“难道，那个时候就被他掉包了？”
宋御摇摇头：
“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调包。”
“因为他不知道你会不会当场打开检查。”
“所以他只是记住了这只锦盒的系法、锁扣的结构、以及你办公室的布局。”
宋御继续说道：
“然后，他回去之后，找人定制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高仿品。”
“等仿品做好之后，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进入你办公室、又不被你怀疑的机会。”
赵锦荣头皮都快想破了，忽然灵光一闪：
“每周三的保洁阿姨！”
宋御微微颔首：
“物业外包的保洁人员，流动性本来就大。”
“如果有人冒充保洁阿姨，混进你的办公室，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你的柜子。”
“当然，前提是她得有你的指纹。”
“但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你每天开门关门，门把手上留下的指纹太多了。”
“只要有心人用硅胶膜拓印一枚，就能做出一把指纹膜来。”
“那个人戴着指纹膜打开你的门锁。”
“把锦盒里的真品换走，再把高仿品放回去，最后按照他记忆中你系蝴蝶结的方式重新系好。”
“唯独他的漏洞，就是不知道你是个左撇子。”
赵锦荣脑海中画面一闪。
那天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此时再回忆，他转过头的瞬间，背后有一双豺狼般贪婪凶恶的眼睛在看着他？
“不对啊。”
“宋老师，我...我从来没当着任何人的面输过密码！”
“他怎么知道我保险柜的密码？”
“你确定吗？”宋御淡定问道：
“那天他让你倒茶的时候，你的保险柜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赵锦荣回忆了一下：
“是...是开着的。”
因为当时我刚把梅瓶从保险柜里取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
宋御耸了耸肩：
“他没有看到你输密码的过程，但他看到了你的保险柜型号。”
“保险柜型号能有什么用？”
“市面上绝大多数高端保险柜，出厂时都有一个预设的管理员密码。”
“大部分用户买了之后，只会修改用户密码，但很少有人会去修改那个管理员密码。”宋御看向赵锦荣，
“你买这台保险柜的时候，修改过管理员密码吗？”
赵锦荣张了张嘴：
“没...没有。”
“卖保险柜的人没跟我说过这个，我就设了一个自己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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