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耗神费力的过程。如同用最细的银针,去缝合最严重的伤口。但凌虚子不急不躁,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与那一丝微弱的地脉灵性共鸣着,引导着,修复着。他所做的,并非强行拔除那些最深的“毒疮”,也非立刻平息所有的地气暴动,而是“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唤醒生机”。
时间,在凌虚子与地脉的深度共鸣中,悄然流逝。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外界,地动的轰鸣,似乎减弱了一些,虽然余震依旧不断,但那种天崩地裂般的狂暴震动,频率在降低,强度在减弱。从地缝中喷涌的污浊泥浆、血水、阴煞地气,势头也似乎缓和了些许。天空中,那因邪阵崩溃而失控肆虐的阴风邪气,虽然依旧弥漫,但仿佛失去了某种持续不断的源头支撑,狂乱的程度,也略有下降。
城中的混乱,并未因此立刻平息,废墟依旧,伤亡依旧,哭喊依旧。但那种无处不在、令人绝望的、仿佛下一秒整座城就要彻底崩塌毁灭的窒息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那么一丝。幸存的人们,在玄甲卫的组织下,开始更加有序地向空旷地带撤离,救人的救人,灭火的灭火,虽然依旧艰难,虽然牺牲不断,但秩序,正在从彻底的崩溃边缘,被一点点拉回。
裴烈浑身浴血,甲胄残破,脸上混合着烟尘、血污与汗水,声音早已嘶哑,却依旧在废墟与混乱的人群中奔走呼喊,指挥若定。叶清漪青衫染尘,多处破损,俏脸苍白,气息不稳,秋水剑光不再凌厉,却依旧坚定地穿梭在危险之处,救下一个又一个被困的百姓。残存的玄甲卫、衙役、以及一些自发组织的青壮,如同蚂蚁般,在废墟中挖掘,在街道上疏导,在火场中扑打。人性在灾难面前,既有极致的丑恶与混乱,也闪耀着最本能的坚韧与微光。
城隍庙废墟中心,凌虚子依旧盘坐着,身形仿佛与身下的青石板,与周围的大地融为了一体。他身上的土黄色光晕,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真的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甚至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细不可闻,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唯有眉心那点被土黄光晕包裹的银芒,依旧在极其缓慢、却坚定地旋转着,维持着那一丝与地脉灵性的、脆弱的连接。
他引导着那一缕缕被汇聚、唤醒的纯净大地灵气,如同最细心的工匠,修复着地脉最表层的创伤,疏导着最郁结的气脉。地动的减弱,邪气喷涌的缓和,便是这细微修复最直观的体现。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那些最深处、与“归墟”邪能深度结合的污染“毒疮”,依旧在散发着污秽,阻碍着地脉的自愈。地脉的创伤太重,自愈的本能太弱,他唤醒并引导的这点大地灵气,杯水车薪。
凌虚子知道,是时候了。仅仅疏导与唤醒,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必须对那最核心的污染,进行封禁与隔绝,防止其继续扩散,并为地脉的治愈,争取时间与空间。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调动起神魂中最后一点清明的力量,以及体内那几乎干涸的、仅存的一丝本源法力。这力量微弱如萤火,却承载着他坚定的意志,与“地枢镇元印”最深层的奥义。
“地脉有灵,载物厚生。今遭荼毒,灵枢蒙尘。吾以吾道,契汝之真。玄天正法,镇封邪氛——封!”
最后的意念,伴随着“地枢镇元印”最终的变幻,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顺着那与地脉灵性建立的脆弱连接,传递了出去。与此同时,凌虚子双手所结的印诀,猛地向下一按,按在了身下的青石板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只有一股深沉、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本源的、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波动,以凌虚子所在之处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的大地,融入那纵横交错的地脉网络。
这股波动所过之处,那些被凌虚子以道韵与地脉灵性共鸣唤醒、引导而来的、相对纯净的大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敕令”或“引导”,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向着几个方向汇聚、沉淀。这几个方向,正是凌虚子之前神念探查到的、污染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几个节点,尤其是城隍庙废墟正下方,那“毒疮”最深之处。
纯净的、带着微弱生机的土黄色灵气,如同最温柔也最坚韧的泥土,开始缓慢地、一层层地,覆盖、包裹向那些暗红、漆黑、惨绿的污染“毒疮”。这不是强行净化——以凌虚子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做到——而是“封禁”与“隔绝”。以大地本源灵气为“茧”,将那些污染核心暂时包裹、封镇起来,切断其与周围地脉的直接联系,阻止其继续扩散污染,并借助大地灵气本身缓慢的净化与同化之力,以及地脉残存的微弱自愈本能,来慢慢消磨、中和这些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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