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降落,庞大的身躯悬浮在程程上方,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你以为你很强?你以为你可以打爆我?”蛇妖笑了,笑声如同雷霆滚滚,“可是你忘了,这里是龙门之下。你把我送过了龙门——你亲手,把我送上了进化的巅峰!”
它舒展着九颗头颅,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元素的光晕,美得令人窒息,也恐怖得令人胆寒。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能企及的存在了。”蛇妖俯视着程程,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你刚才打得很爽是吧?现在,轮到我了。我会让你……”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了程程的表情。
程程在笑。
不是之前那种狞笑,也不是惊恐的苦笑,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笑。
“谢谢你。”程程说。
蛇妖愣住:“什么?”
程程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九头蛇妖,看着那九颗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头颅,看着那刚刚完成进化、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然后,他把“参照物”,从“八岐大蛇”,调整成了眼前这个“九头蛇妖”。
体内那股本就汹涌澎湃的力量,瞬间以几何级数疯狂飙升!
一倍!两倍!五倍!十倍!二十倍!一百倍!!
轰——!!!
程程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崩塌了!不是被踩碎,而是被从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硬生生压塌了方圆百米的地面!那些碎石、尘土,甚至还没来得及飞扬,就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碾成齑粉!
蛇妖的十八只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
“这……这怎么可能……?!”
它无法相信自己的感知——眼前这个人类,刚才就已经强得离谱了,可现在,那气息的强度,竟然再次疯狂飙升,飙到了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不是强了一点半点,而是强到了让它感到……绝望。
那股气息,甚至已经触碰到了这片空间所能容纳的极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蛇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刚刚建立起来的狂傲,在这一瞬间,被轰然击碎,碾成渣滓。
程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下一瞬,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砰——!!!
蛇妖其中一颗头颅,被一拳砸得直接嵌入地面!那颗头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打懵了!
砰砰砰砰砰!!!
程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必然伴随着一颗头颅被重击!岩浆头颅、冰霜头颅、毒雾头颅、黑暗头颅……无一幸免!
蛇妖疯狂反击!九颗头颅同时喷吐,九种元素法则同时爆发,那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但没用!
所有的攻击,在触及程程身体的瞬间,就被他身上那恐怖的气势冲散、湮灭!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不可能!!!”蛇妖嘶吼,它拼尽全力挣扎,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逃跑——
但它逃不掉。
无论它飞得多快,无论它往哪个方向逃,程程永远都会出现在它前方,然后一拳把它轰回来!
它尝试钻入阴影,尝试融入黑暗逃跑!但程程一脚踩碎那片阴影,硬生生把它从阴影维度里踹了出来!
逃不掉!
完全逃不掉!
这个人类,就像它的影子,不,比影子更恐怖——他就像这片空间的主宰,无论它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摆脱!
恐惧。绝望。还有更深的恐惧。
蛇妖那颗刚刚进化出来、还没来得及大展神威的第九颗头,此刻也在瑟瑟发抖。
它的道心,彻底碎了。
它不是没败过,不是没逃过,甚至在面对全盛龙王时,它觉得自己也敢周旋一二(错觉)。但此刻,面对这个明明只是虫子、却强得如同神魔般的存在,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逃不掉,打不过,所有手段都无效。
那还剩下什么?
只有一个选择。
蛇妖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既然我活不了……”它嘶吼着,九颗头颅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疯狂膨胀、疯狂压缩,“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自爆!
它要引爆自己修炼数千年的妖躯,引爆九颗头颅中蕴含的全部法则之力,与这个恐怖的人类同归于尽!
轰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它体内炸开,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那威力,足以将整个龙宫废墟夷为平地!
程程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正在膨胀的毁灭之光。
他双手虚握,下一瞬,那正在疯狂膨胀的毁灭能量,如同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凝固!
然后,缓缓收缩。
蛇妖魂魄刚离体的,眼睛却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它无法相信,自己的自爆,竟然被压制了?!
不是打断,不是阻止,而是硬生生“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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