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我和小张同志猜得没错——这确实是姑墨国的墓,埋的还是位王子。”
“精绝国?”
雪梨杨从上层台阶快步走下。
方才臀上挨了张启尘两下拍打,火气还没压下去,正和对方僵持时,却被郝爱过的喊声打断了。
她狠狠剜了张启尘一眼,转身冲了下来。
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她瞳孔骤然缩紧,立刻挤到墓墙前。
王剀旋却觉得没劲。
能勾起他兴趣的从来不是这些画,而是该躺在角落里的陪葬品。
可这地方空得连墙皮都光秃秃的,怕是盗墓贼进来都得倒贴点东西。
“哎?”
他扭头时瞥见雪梨杨的侧脸,愣了一下,“杨 **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雪梨杨甩给他一记眼刀:“关你什么事?”
羞恼还没褪干净,耳根还在发烫,这胖子偏要往眼前凑。
胡捌一在旁边笑出声:“胖子,碰钉子了吧?你以为你是张爷呢,人家杨 ** 能给你好脸色?”
王剀旋摸不着头脑:“她吃 ** 了?”
胡捌一瞥了眼正从台阶上慢悠悠晃下来的张启尘,压低声音:“哪是吃 ** ——八成是被咱们张爷给治了。”
“哦?”
王剀旋拖长了调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王剀旋嗓门扯得老高:“这烂摊子怎么处理!?”
胡捌一脖子一梗,反问回去:“你心里没数!?”
兄弟俩目光撞在一块儿,瞬间读懂了对方眼里那层意思——这“处理”
二字,恐怕另有一番滋味。
两张脸不约而同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还笑?皮痒了是吧?”
张启尘横过去一眼,语气里掺着不耐烦。
那两人肩膀一缩,立刻噤了声。
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但话说回来。
他方才“教训”
那姑娘的时候,掌心传来的触感确实出乎意料,比瞧着还要饱满几分。
现在回想起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余韵。
……
“小张,快过来看看。”
陈教授瞧见张启尘从高处下来,连忙挥手示意:“这墙上的东西,记的是姑墨王子活着时候的事,里面提到了精绝国……”
张启尘迈步走过去。
抬眼扫向墓室墙壁,连他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些涂绘在石面上的图案,实在过于精巧了。
色彩浓烈得扎眼,线条却流畅得像水一样,一股浓郁的西域风情扑面而来。
每一道弧线都勾连出完整的画面,细腻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教授,上面具体说了什么?”
雪梨杨见陈教授情绪激动,便追问道。
陈教授转向旁边的学生:“小叶,这些内容对我们找到精绝古城很关键,你仔细记下来。”
“壁画上讲……”
“姑墨国曾经是精绝的属国,在精绝的高压统治下,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每年都要向精绝献上大量金银、牲畜和马匹。”
“姑墨王子为了自己的百姓,前后三次求见精绝女王,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取自由,却连女王的面都没见到。”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后来有一次,他偷偷潜入精绝国,打算行刺女王,却意外撞破了一个惊人的隐秘……”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教授讲述的这段往事,像钩子一样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谁都想知道,那个王子究竟发现了什么。
但陈教授却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眼前那幅壁画,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教授,王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胡捌一忍不住催问。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望着陈教授。
墙上那些斑斓的图案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只能等着这位老人翻译。
陈教授对着壁画端详良久,最后才皱紧眉头,低声说:“你们看,这幅画……画得很不对劲。”
石柱投下的阴影里,那个潜入者屏住了呼吸。
大殿深处,王座上的人影垂着面纱。
一个俯首的身影跪在阶前,纹丝不动。
然后——面纱被掀开了。
“……之前的每一幅画里,”
陈教授的声音在昏暗的墓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她都戴着面纱。”
他顿了顿,手指抚过壁上斑驳的颜料,“可这一幅,面纱揭开之后,跪着的人……成了一团模糊的影。”
“像是……被抹去了。”
抹去了?
周围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
脊背上仿佛有细小的虫在爬。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凭空不见?
是翻译出了错,还是这古老的故事里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诡谲?
“我明白了!”
王剀旋猛地一拍大腿,“那女王根本不是人!是妖怪变的!”
四周一片沉默。
几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
没人接话。
期待落空的沉闷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小张同志,”
陈教授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人,“你的看法呢?”
张启尘的目光仍停在壁画上。
“他说的,”
他开口,声音平稳,“不算全错。”
王剀旋立刻挺直了背,嘴角咧开:“听听!张爷都认我的话!”
陈教授追问道:“这话怎么讲?”
“画上很明白,”
张启尘抬手指向壁画的某处,“女王只朝那奴隶看了一眼,人就不见了。”
“说是妖异,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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