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道由灵气汇聚的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秘境内灵气氤氲如薄雾,漫过脚下的青石小径,萦绕在成片的灵草之间,每一株灵草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柔和的光,其中最显眼的,便是生长在秘境中央石台上的那株玄息草。
淡青色的草叶舒展,脉络如银丝流转,丝丝缕缕的清冽气息顺着灵气弥漫开来,正是二人苦苦寻觅之物。
徐仙与白璃刚走近石台,一道苍老的虚影便从石台旁的灵雾中缓缓浮现,依旧是先前三界碑旁见过的那位老者。
老者虚影比之前更清晰几分,须发皆白,衣袍上还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他望着二人,眼中带着几分悠远的感慨,声音缓缓响起:“多年没有人来此处了,老朽早已记不清上次踏入此地之人是何时,只记得他叫徐福,彼时,他还带着几分探寻天地的意气,来此取一株灵草,为求长生路。”
徐仙与白璃闻言对视一眼。
徐福,见过他地宫及五行阵的步署,数千年前活跃于华夏大地的传奇人物,寻仙问道,远渡重洋,早已成为岁月长河里的传说,竟没想到,他竟也曾踏入这秘境,与他们走过同一条路。
老者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虚影微微晃动,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肃然:
“在徐福之前,还有一人来过此处,他名李耳,着一身朴素道袍骑着青牛。
来时步履从容,去时已悟透天地至理,留下的,是一段流传万古的道韵。”
“三清老子!”
徐仙脱口而出,面色瞬间怔住,脑海中轰然作响。
李耳二字,在华夏修行界乃至世俗典籍中,皆是如雷贯耳的存在,那是道家始祖,世人尊称老子,更被后世奉为太上老君,是无数修行者心中的至高存在,竟没想到,这位开宗立派的至圣先师,也曾踏足这昆仑秘境,来取过灵草。
白璃也难掩眼底的震撼,她知晓上古秘闻,却也未曾料到,这秘境竟藏着如此厚重的过往,竟与两位跨越千年的传奇人物有着交集。
老者看着徐仙怔愣的模样,虚影中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看来你知晓此人。
李耳道友来时,这秘境的法则还未这般森严,他取走一株灵草后,曾与老朽论道三日,谈及天地分合、三界秩序,所言所语,至今仍萦绕在这秘境之中,化作了此地的法则根基。”
徐仙定了定心神,恭敬地朝着老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晚辈确实知晓李耳前辈,只是从未想过,竟能与前辈的足迹在此重合,实在是三生有幸。”
老者虚影缓缓点头,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玄息草上,语气平缓:
“这玄息草,是三界气运孕养的灵根,非有缘且守序之人不可取。
徐福取草,是为求长生,却未扰三界秩序;
李耳取草,是为证大道,更护了三界平衡。
如今你们二人来此,想必也是为了这株草,但老朽要问一句,你们取草,是为了何事?又能否恪守三界之序,不滥用这等天地灵物?”
徐仙闻言,神色肃然,将药王谷炼药、救治宗门、收集药材的缘由一一道来,语气恳切:“晚辈取玄息草,是为炼制丹药,有助修行中人,绝无半点滥用灵草、扰乱秩序的心思,更不敢违背三界法则。”
白璃也上前一步:“我二人愿立下誓言,取草只为正途,绝不以此谋取私利,更不会惊扰秘境中的生灵,恪守三界秩序,若有违背,愿受法则惩戒。”
老者听着二人的回答,眼中露出几分欣慰,虚影缓缓抬手,轻轻拂过石台上的玄息草,那株灵草仿佛感应到老者的气息,叶片轻轻舒展,散发出更浓郁的清冽气息。
“既是为正途而来,又愿守序,老朽便允你们取草。”
老者虚影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只是这玄息草每年仅此一株,取走之后,需以自身灵力滋养秘境,弥补灵草消散的气运,也算对三界的一份回馈。”
徐仙与白璃闻言,连忙点头应下,随即走到石台前,徐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缓缓托住玄息草的根部,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损伤了这株承载着千年过往的灵草。
随着他的动作,玄息草缓缓从石台上脱离,根系带着细碎的灵土,被稳稳托在手中,清冽的气息瞬间萦绕在二人周身。
老者看着这一幕,虚影渐渐变得淡薄,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来:
“三界自有其运转之道,灵草有灵,择主而栖。
你们既得此草,便肩负起相应的责任,莫要辜负了这天地馈赠,也莫要辜负了前人的足迹。”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彻底消散在灵雾中,秘境内的灵气依旧氤氲,却仿佛多了几分悠远的道韵。
徐仙捧着玄息草,与白璃对视一眼,眼底有得偿所愿的欣喜,更有对这秘境过往、对三界法则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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