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枫俯下身，拂开她额前散乱的灰发，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傻鸭鸭，”
他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床头，“礼物都忘了要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关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表情。
夜枫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下来，转身走进了实验室里……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雪白的被褥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布洛妮娅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很少睡得这么沉，沉到连梦都没有做，身侧的床单已经凉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坐起身，灰色的卷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然后，她看见了床头的礼盒。
淡蓝色的包装纸，上面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布洛妮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伸手把礼盒拿过来。
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只小巧的银狼，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灰色的宝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布洛妮娅把项链贴在胸口，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几分。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公司助理打来的。
“总裁，代理公司那边……换了新的谈判代表，要求今天重新谈判，您……您要过来吗？”
布洛妮娅皱起眉头。换了代表？王德发呢？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四十分钟后到公司。”
她洗漱、化妆、换上那套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把银狼项链小心地藏在衬衫领口下。
镜子里的女人又变成了那个冷若冰霜的BUHOYO总裁，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会议室里，员工们已经就位。
布洛妮娅走到长桌尽头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如果游戏无法发行，全公司七十多个人的心血就白费了。她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团队。
门被推开了，布洛妮娅抬起头，准备摆出谈判的气场，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愣住了。
特工丽塔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温柔中带着几分优雅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从容地走进会议室，在员工们惊讶的目光中，坐在了长桌的对面。
“您好，布洛妮娅小姐。”
他的声音很正式，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布洛妮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项链，银狼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你…”
“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
特工丽塔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合同推过来。
“我是我司前来谈判的CEO，经过昨晚我司的谈判和商议过后，我司愿意代理发售贵司的《重装小兔：边境》，并保持长期合作关系。
并且愿再次调整我司与贵司双方的利润占比，二八开。开发者八，代理二。”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布洛妮娅瞪大眼睛，看着那份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放心好了，布洛妮娅小姐，”
特工丽塔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我赚钱，是为了让她可以专心做她喜欢的游戏。如果那个人不开心，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布洛妮娅感觉眼眶发热。她想起昨晚那个穿着吼姆玩偶服、满头大汗的笨蛋，想起他说“鸭鸭是我一个人的鸭鸭”时的认真表情，想起银狼项链上那两颗灰色的宝石。
布洛妮娅握住项链的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她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港湾，有玩偶服，游戏主题MV，礼花彩炮。
而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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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布洛妮娅回到家后，直接走向了夜枫房间的大门，粗听之下，鸦雀无声，而细听，只会听见有床在不断摇晃的声音。
而被布洛妮娅丢在一旁的手机上，刚刚发送的短信内容是。
“计划提前！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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