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寒解释道：“其实，在我道心无缺的那一刻，我就忽然就想起来了一切。”
“我不仅想起与你的过往，还看到了你在我失去记忆后所做的一切。”
说着，林寒看向张玥的腰肢，顺手搂了过来道：“离开我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玥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她哼了一声，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而促狭的腔调：“哼，这就想感动妾身？没门！”
“不过你虽然利用修为压制了妾身，但这仅仅是一方面，接下来我倒要看看，在各种能力上你比林二强多少。”
“若是还不如林二，妾身可不依。”
林寒没有说话，他笑着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接下来的这一日相处，林寒似乎又成了那位凡人林二，尽心尽力地陪着张玥。
只是，张玥的身体不在状态，这让下人们不得不怀疑，自家主子与林二之间似乎玩得太过火，也不知姑爷是否还活着……
于是，府中的下人们都识趣地绕开了暖阁周围。
管家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姑爷总算是……硬气了一次啊！”
接下来的这几日。
林寒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却依旧维持着林二先前的行事风格。
当然，这也不是他刻意要隐瞒，而是他觉得这样挺好。
张玥需要时间来适应林寒恢复记忆后的变化，林寒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四年凡人生活带给他的种种关于道心的感悟。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夫人张玥主导一切，也不是林寒一味地“翻身做主”，而是渐渐找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然而，府中的下人们依旧不怎么看好两人。
他们只看到了表象，不知道那个曾经瘦得皮包骨头的林二姑爷，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忽然之间变得容光焕发不说，还显得神采奕奕。
反倒是夫人，最近看起来气色不大好，走路时步伐不如从前那般轻快。
偶尔，张玥还会扶着腰在凉亭里歇上好一阵子。
两人状态的变化让人觉得诡异不说，就连管家也私下里跟老仆人嘀咕，说这世道真是变了……
以前，是夫人把姑爷榨得只剩一把骨头，现在的局面却好像正好反过来了，张玥反而处于弱势。
也有人不由得揣测道：“姑爷林二怕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采补之术，怎么主子的身子骨反而越来越差了。”
这时，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张玥耳朵里，她只是冷哼一声，说“那呆子要是有那个心眼，也不至于叫林二了”。
而下人们议论的这段时间里，林寒正在凉亭里陪张玥下棋。
张玥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没有戴面纱，长发也只是用一根银簪随意地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与妩媚，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与慵懒。
她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理直气壮地说道：“不下了，反正也下不过你。哼！”
然后，她便往后一靠，靠在林寒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假寐。
林寒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温柔地将棋盘收了起来，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那腰肢依旧不盈一握，林寒隔着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她体温的温热。
这时，张玥顺势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
“玥儿。”林寒忽然开口。这个称呼他用得越来越自然了。
只是，张玥起初还抗议过，说“玥儿”听着太肉麻，不符合她魔女的形象，媚月倒是可以。
但林寒以“过去的事已过去”为由，让抗议了几次的张玥不再提了。
甚至，每次听到这两个字后，她的耳根还会悄悄泛红。
“嗯？”张玥懒懒地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你为什么叫我林二？”林寒问。
这个问题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他还是林二，什么都不记得，觉得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夫人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所以也没在意。
但现在，他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当初，在暖阁里第一次见面，张玥给他起名“林二”，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另有深意？
但接触了这么久，林寒觉得张玥不像是那种会随口一说的人。
张玥睁开眼，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妾身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林二林二，不就是林寒第二吗？林寒和林二，在我看来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林寒是你的过去，林二是你的现在。至于那些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从今往后，你是林二，也是林寒……但不管是林二还是林寒，你都是妾身的夫君。这个名字，便是你我重新开始的起点。”
林寒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太过复杂却又无比真诚的情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之前的是一笔勾销，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懂。
当年在无尽山，因为大道选择不同，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挽留谁，就此分道扬镳。
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都以为自己选的路才是对的，都不肯为对方退一步。
而如今在绝灵域中重逢，她收留了失忆的他：“她给他取名林二，用这个名字告诉他，过去的一切都翻篇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林寒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寒抬起头时，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压，阴沉、狂暴、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刀锋，正在从天际扫过。
那灵压虽然被绝灵域的禁制压制了大半，覆盖范围也远不如在外界那般广阔，但其中蕴含的那股让他刻骨铭心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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