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远倒是好脾气，陪着她聊了许久。
只是洪秀娟见季明远如此乖巧听话，说的话越发不着调。
旁边站着的修竹都恨不得将自己扭成麻花。
等出了洪秀娟的院子后，修竹的脊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红秀娟不愧是做姨娘的思想，道士真的被洪家教的彻底的颠覆了修竹的认知。
大概是因为国公府是勋贵人家，所以正经的主子都是那种大大方方的性格。
猛然间听到洪秀娟这样哄着自己儿子去巴结程妙意，伺候程妙意的言论，修竹还是觉得挺震惊的。
尤其是洪秀娟越说越离谱，甚至险些拉着季明远教导房中之术。
要不是季明远咳嗽了两声，洪秀娟还要滔滔不绝。
洪秀娟还叮嘱着季明远，成亲前几天要来找自己。
洪秀娟到时候会让心腹丫鬟，给季明远准备几套薄纱的衣服，到时候好给他和程妙意增添情趣，让程妙意满意。
但即便是如此，离开的时候，洪秀娟依旧颇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季明远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他整个人的气压都很低，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山雨欲来，全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压抑。
修竹有些紧张地跟在季明远的身后，临到院子的时候，季明远脚步微顿，瞥了他一眼。
“若是小姐寻你去问，你就原原本本的将我姨娘说的话告诉小姐，其他的不要多嘴。”
修竹连连点头，心里却越发有些诡异。
这么丢人的事情，季明远怎么还让他告诉程妙意？
难道季明远不担心程妙意看不起他吗？
下午的时候，程妙意的身边丫鬟就找到了修竹，修竹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妙意园。
大概是洪秀娟的上不了台面，让程妙意的心情多少有些不愉。
程妙意觉得季明远多少是委屈了，自己也把事情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回头她得跟季明远好好的聊一聊关于洪秀娟的事情，不能让洪秀娟待在季明远的身边，影响了他的以后。
程妙意是多么聪明的人，自是能够感觉出季明远和洪秀娟之间的相处有什么不对。
只是还没等到她彻底的做出决定，修竹的那番话就让她的脸色略微诡异了起来。
说生气吧，程妙意也不生气，但是高兴是高兴不起来的，只是对季明远越发的心疼。
毕竟哪几个人能荒唐到洪秀娟这样，要在两人成亲的时候，给季明远送薄纱做的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青楼里赎出的季明远呢。
不得不说，还是女子会心疼伴侣。
若是男子遇到了自己的妻子、亲娘这样嘱托，只怕会调笑自己妻子，甚至看轻。
但程妙意却并非如此，她反而是看清了季明远和季家的关系。
也看出了洪秀娟心里对于季明远这个儿子，因为季家的教育是从心里不把他当成自己的靠山的。
既是这样，程妙意当即就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在郊外的宅院里给洪秀娟寻了个住处。
隔了几日，就以烧香拜佛的名义将洪秀娟送了出去。
当然，这件事情程妙意自然也是问过季明远的。
季明远当时正在看账本，听到这话后，他竟是不自觉地微微地松了口气，只是动作很是轻微。
若不是程妙意时刻注意着季明远的情绪波动，大概是不会感受到的。
可正是因为感受到了，程妙意略微有些好笑，走到季明远的跟前，轻轻揉捏着他有些红了的耳垂。
毕竟刚才季明远向她道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些尴尬羞涩的。
季明远僵住不敢动，但是却不自觉地侧头，将自己的脑袋抵在了程妙意的腰间，整个身子都略微佝偻着，露出一副十分脆弱的模样。
季明远明明比程妙意要高要壮，但是却做出这种脆弱模样，程妙意不自觉的心就更软了几分。
柔声哄了他许多，又让他以后都要相信自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隐瞒自己的情绪，自己将洪秀娟接出季家，也只是想让季明远高兴。
季明远听到这话后，抬眸看向了程妙意，他睫毛微颤，但声音里却是几分哽咽。
季明远：“我怕我跟你说了之后，你会讨厌我。
姨娘并不喜欢我，起初的时候还想用我博父亲的欢心，但后来发现父亲并不疼爱我，所以对我也颇为厌恶。
等到母亲将我赶出季家的时候，姨娘甚至连开口求情都没有。
我自是孝敬姨娘的，可是终究也难以释怀。
如今倒是因为你，这桩心事也能放下。
姨娘以后在郊外的庄子上能够过得自在，我也不用担心她在父亲母亲手底下受搓磨。
只是我也没有办法与她像寻常母子那般亲昵。
妙意，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我有时候都担心，你哪日清醒起来，就不想再看到我。我是那么的卑劣，又那么的不堪。”
程妙意听到季明远这话，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自是知道季明远这话未必全部都是心底话，可她就吃这一套，一颗心都被季明远一番话泡得软烂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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